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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有貴賓室。”
葉霓隨著她坐在沙發上,經理讓人去拿電腦,仿佛閑談般,她說,“入會有些例行的資料要填寫。這里沒人,我就直言了,希望葉小姐你別介意,因為你當初打電話來的時候要邀請函,說是給老板要的?!?
“對。”葉霓坦然地看著她。
這個女騙子果然段數很高,竟然這么鎮定,田經理說,“但你電話里說是為了老板來考察地方,不知葉小姐到底在什么地方工作?”
葉霓一笑,靠向沙發看著她反問道,“你想說什么?這個會籍是贈送的,需要考察我個人背景嗎?”
田經理心說,我給她留面子不說破顯然是不行了,這客人油鹽不進,就是俗稱的臉皮厚,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嚴肅道:“其實是這樣,你電話里說老板從歐洲回來,我們就想知道有沒有這個人?!边@句話還是含蓄了,背后的意思是,你剛才新世界失業,怎么可能有個外國的老板。
“當然有!”葉霓卻一下截斷了她所有的猜想,“我在電話里說的很清楚了?!?
“可你說的情況和我們了解的不一致!”田經理也急了,考慮老板在監聽,等會還要盤問她,她不得不冒著得罪人的風險打破砂鍋問到底。
姚先生還讓她壓會籍,但剛剛一開始就被這女客人喊破了,現在過了一會,田經理決定還是用這個殺手锏,她說,“不瞞你說,我們這里正好有新世界的員工,他說以前……以前你就是在新世界上班的,這個客人的資質,后面還會有嚴格的審查?!?
葉霓冷下了臉,說的她好像是騙子,她雖然有些地方誤導了她們,但絕對沒有說假話,她不耐道:“我打電話時候說的很清楚,老板姓葉?!?
田經理聽過錄音,一想是的??腿穗娫捓锟诳诼暵曊f葉先生,她點頭,“可您真有這樣的老板嗎?如果這些資料不真實,會籍是不會通過的。”
葉霓一下明白過來,原來是不想給會籍,她厭棄地皺起眉頭說,“我哥去年才從國外讀mba回來,他就是姓葉,他自己在國外準備注冊公司,我是他的秘書。在工作方面我們從來都是專業的,我打電話的內容,你可以問你們的員工,看我有說半個字不真實嗎?我以前是在新世界上過幾天班,但那又不是我的終身職業,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她站了起來,臉上有種不容人侵犯的冷冽,好像剛剛被田經理極大的冒犯了。
只聽她又用冰冷而冷漠地聲音說,“如果你們會所沒有誠意贈送會籍,我根本不會介意。這種地方我也沒有什么興趣。這種玩樂的地方本來就是合則來不合則散。這件事就算了吧!”
她說完往外走去。田經理瞠目結舌,這客人脾氣也太大了!
她不知道,這番談話的確極大的冒犯了葉霓,葉小姐,以前誰敢這樣質疑她,她要去的地方,對方交道歡迎,現在她正大光明贏的東西,竟然還敢耍賴不給她。
她很生氣,
名媛有名媛的生存規則,如同一個主婦,沒有幾個拿手菜,好意思出門和別人的老婆打招呼嗎?在名媛云集的名利場上,葉霓從小就知道,大家比的是什么,品的是什么,品酒穿衣服這些,不過是基本的東西,她和別人從小拼到大,一件衣服,一杯酒,她不懂,她就會被別人修理,嘲笑……這個圈子比的就是這些。
能夠成為“萬人恨”,也是一次次拼行頭,一次次拼排場,激得對手回家羞憤欲死,名利場的尸山血海里站起來的。而且這種名利場的戰爭,是沒有盡頭的。如同考試得過第一名,享受過那種榮譽,就一直要得第一名。
何況她現在是從第一名,掉到了沒有名??稍浀闹R架構,是她自己的,這些是不容置疑的。今晚品酒看似容易,可那也是她曾經犧牲無數假期苦練過的。
但她知道,如今她沒了從前的地位,人家就算不給她“戰利品”現在也沒有辦法。但隨后,周律師恐怕會更忙一點,這是價值一百萬的東西,剛剛簽字的時候她沒有看合同,懶了一下,現在果然吃虧了。
也不知能不能告,她準備先收個利息,進去的時候品酒這邊依舊在進行,品酒師正在講解紅酒。
“這種酒入口有濃郁的果香,層次感極其分明……”品酒師的話一下停在嗓子眼,如同忽然停電了。
葉霓從門口進來,她一身知性得體的黑色,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但是她一進來,卻令主持人,還有幾位品酒師,不約而同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葉霓往里走。
他們如同有默契,竟然不約而同屏住了呼吸,看“瘟神”的默契。不是他們沒出息,而是這種客人,他們沒有打過交道,不是說層次高的地方,客人一定素質會更高,沒人鬧事。而是他們這地方,沖著幾個老板的面子,就不敢有人放肆。所以今天那直接報出250元的行為,堪稱驚世駭俗,一下震撼了他們。
他們都有些怕她!
怕她又生麻煩連累自己!
更怕她說,“呦,舍得拿一千元的酒出來了。”那可怎么辦?
但人生往往怕什么來什么,卻見那“瘟神”竟然停下腳步,她長的很好看,這點客人都有默契,長相和性格有反差,屬于甜美系,
以前大家對甜美系的感覺是無害。但這次他們知道那純粹是誤解。
就見那甜美的女客人走向了主持人,看著他說,“剛剛和你開個玩笑,不夠機靈知道嗎?來這里的,哪一個不是有見識的人物,以后別人和你們說價錢,別怕!一個上千歐元gucci的包,成本也不過90歐元,一個lv,成本也才50歐,就連prada,一個包成本也才100歐,每個奢侈品,有自己獨特的定價策略,但如果說起來成本,也都是那么點,事實上,只有品牌是無價的,我又沒有說你們會所不值得大家為附加價值付錢,你剛剛不說話,弄的我反而很尷尬。”
那主持人面紅耳赤。
幾位品酒師眼神呆滯?。?
只見對面的女孩和風細雨,有種長者對晚輩的語氣,又寬厚地說道:“你們會所很好,我愿意為我喜歡的東西買單!這里的每一個客人也都一樣?!?
會場一片寂靜,這人一番話,簡直是……句句大實話呀!
可咱們不說實話了可以嗎?東西一說破,那就沒辦法再刷逼格了呀。
會所里能入會籍的,都是生意人,誰不知道定價策略秘而不宣,誰不知道里面的那些行當,營銷成本占多數,她剛剛一巴掌扇了大家,現在又拉了一大堆奢侈品來墊背,讓今晚拿著i的客人,現在把包往哪兒塞?
穿定制的高興了。還好沒說他們。
別怕,總會輪到的!
包間里幾位老板又傻眼了,這神也是她,鬼也是她!
姚想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站起來,轉了兩圈,又轉了幾圈,這會所眼看要被那小妞毀了,他腳步一停,看向莊殊說,“她真的以前就是個售貨員?”
莊殊無語地看向他,“要我把她的簡歷從公司調過來嗎?”
姚想:“……”
林赫端著酒杯,看著桌上的電話,不知想到什么,他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快讓田經理把會籍給她,不給她,回頭她還得生事?!边@挑釁的太明顯,他咬著雪茄,望著對面墻的壁燈,第一次認真地開始梳理,這女孩是怎么闖進他的視線的……
☆、第25章
只是一個開幕酒會,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一年沒有幾十次也有十幾次的社交活動,今天竟然能看到這樣一個踩場的,實在沒想到。
但fd是城中頂級的會所,雖然被葉霓這個“萬人恨”刻意抹黑了一下,大家卻誰也沒有質疑這地方,其實熟人都知道,五位老板今天都在,卻都沒出來,由著客人“撒野”,這是一種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