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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含想了一下,回道:“不了吧,你都開了那么久的車了,今天就住在這里休息一下吧,你要趕回去處理工作嗎?”
姜景澤聽到謝含心疼他,嘴角漾開了笑,輕柔地摸了把她的頭,“不用處理工作,那我們就在這里留一天?!?
謝含知道他提出下午就回江陽的擔心,她偏頭看他,澀聲道:“阿澤,你不用擔心我,其實我對這里沒有那么抗拒的。”
姜景澤的拇指輕柔地按了按她的手背,應聲:“嗯?!?
走到酒雨湖門口時,姜景澤驀地出聲:“你那天晚上從這里離開,我看見了?!?
“???”
姜景澤繼續說:“我看到你的背影了,匆匆一眼,那是我這幾年看到的和你最像的背影,但我沒有追上去,我當時還篤定地覺得不可能是你?!?
謝含認真地聽著,仿若也看到他的視角,“可你那天最后還是追上我了,不是嗎?”
“是啊,幸好。”
謝含和姜景澤對視,剩下一切盡在不言中。
幸好我發現了你,幸好我知道你在哪里,幸好你對我心軟了,幸好我一直沒放棄。
兩人回到車上后,謝含率先開口:“去上京嘉園吧。”
姜景澤系安全帶的動作頓了一下,恢復后回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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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謝含身體也稍微有些放松。
姜景澤不動聲色地接過謝含的包,提議:“就住在我家吧,那里定期有人打掃?!?
“嗯。”住在哪里謝含沒什么意見。
姜景澤帶著謝含上樓,經過三樓謝含家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去問她:“有沒有什么東西要帶走?”
謝含想了下,要帶走的東西上次回來已經都帶走了,確實沒有想要的東西了,就搖了搖頭,“沒有了?!?
“行,那我們上去吧?!?
“嗯?!?
姜景澤的家里果然很整潔干凈,開門之后絲毫沒有謝含之前回來聞到的那種塵封已久的味道。
“你去坐著休息,我去把臥室稍微整一下。”謝含沒有在這里住過,姜景澤自然要幫她把一切布置好。
謝含跟在姜景澤后面進了臥室,不解道:“不是請了阿姨定期打掃嗎,干嘛還要整理???”
“我看一下床單有沒有換好,要不要出去曬一曬?!?
“哦?!敝x含在姜景澤的臥室里轉悠,這里的布局還是沒變,和上學的時候一樣,甚至書架上還擺著很多她眼熟的書。
謝含一眼就看到了書架最上面那本深藍色精美封面的《小王子》,這是初一的時候她送給姜景澤的生日禮物。
謝含踮腳把那本書拿下來,翻開扉頁,入眼的就是一大段姜景澤的字跡——
“也許世界上也有五千朵和你一模一樣的花,
但只有你是我獨一無二的玫瑰?!?
是他摘抄的,也是他的心聲。
謝含看懂了他的意思,他想說,她就是他獨一無二的玫瑰。
看到剛才姜景澤出去曬被子了,謝含在書桌上找到了一支黑筆,在這段話后面續寫了一行——
你也是玫瑰獨一無二的王子,因為是你一直照料它。
書里,小王子給玫瑰澆灌、蓋過玻璃罩、設過屏風、消除過毛毛蟲,傾聽過玫瑰的抱怨與吹噓,也聆聽過她的沉默不語。
在某種程度上,姜景澤也是一樣的。
在年少時,姜景澤就在外人面前為她撐腰,在她父母面前偏心護短,幫她說話;在她受傷時焦急心疼卻又能耐著性子處理傷口,在她哭泣的時候能給她依靠的肩膀,在她碎碎念時默不作聲地坐在一邊傾聽,在她埋首沉思著站在身邊擋著外界的打擾……
玫瑰有小王子,而她有姜景澤。
她也不差。
她也很幸運。
寫完這句話,謝含又把書好好放了回去。
姜景澤的書架里擺放著很多東西,卻總是給她的東西留有一席之地。
在一個挨著一個的獎杯旁邊,能被他放著一個滑稽的不倒翁。
在中間那層理科教輔書的旁邊,能被他放著一個玩偶擺件,垂在腿坐著,是她送給他的。
在最上面那層就是很多名著,《小王子》赫然在其中,也格外醒目,因為在側封書名的地方貼個一個小貼紙,是罩著玻璃罩的玫瑰。
屬于女孩子的東西擺放在里面,卻又毫無違和感,中和了原本的寡淡和刻板,甚至生出一種和諧奇妙的感覺。
謝含覺得內心又愉悅了幾分。
“站在那里看什么呢?”姜景澤回來了,看著謝含的背影發問。
謝含悠悠轉身,笑意直達眼底,回眸視線直接撞進姜景澤深邃多情的眼睛里,她站在光里,對著姜景澤,粲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