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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謝含躺在床上,點開了微信里置頂的小號,里面是滿屏的綠色對話框,這幾年小號作為備忘錄一直在發消息,而和小號的聊天背景就是那張和姜景澤拍的比心照。
她也還保留著這張照片,只是只敢用在和小號的聊天背景里。
每次點進來記錄的時候,都能看到屏幕上的姜景澤嘴角帶笑,眉眼舒展,整個人往外散發著愉悅輕松的氣息,毫不掩飾的笑意讓他一張清雋俊朗的臉看起來多了肆意張揚。
以前談戀愛的時候,有朋友調侃她們是天生的青梅竹馬,一個俊一個美,簡直配一臉??墒窃谥x含的心里,她覺得姜景澤不僅外表形象很優越,也很有內涵才識,而她的確外貌上長得還不錯,但卻是虛有其表,沒有阿澤那么才華橫溢,內外兼修。
這是她從初中就有的想法,后來她從書上看到才知道,原來特別喜歡一個人真的會感覺到自卑。
他閃閃發光,值得世上一切美好的稱贊和喜愛,而她因為原生家庭總是會自我懷疑,表面裝得大大咧咧,其實心里敏感得要命,暗暗尋找和別人的差距。
這些年來只有阿澤是真的走進她心里,可她還是把阿澤弄丟了。她不知道該怎么重新走向阿澤,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阿澤,那明明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卻被她加以束縛。
她習慣了退縮,習慣了逃避,習慣了自我保護,習慣了自我否認。
謝含不是傻子,她能感覺到阿澤對她的好,但她愧對他,不可能坦然地接受他對她的好。
而且她不想讓他為自己的負面情緒而擔憂。
但是在今天看到阿澤的壁紙之后,她忽然想登以前的微信看看,她有一個直覺,這樣的阿澤應該給那個號發過很多她沒見過的消息。
她在阿澤去學校找她的第二天,就換了手機號還重新注冊了一個微信,不過兩個微信加了好友,所以那個號收到的消息她看到的停留在確認分手那天。
謝含退出現在的微信賬號,準備用賬戶密碼登錄,卻顯示密碼錯誤,是賬號太久不用被回收了嗎?
登錄無果,謝含無奈又登回現在的賬號,沒再深思。
在床上翻來覆去到十二點多,終于睡著了,可能是因為今天實在太累了,身體累,心累,也可能是因為和阿澤相處,精神一直處于比較緊張的狀態。
總之,是難得的好覺。
作者有話說:
小含的密碼翻來覆去就那么幾個,怎么會錯呢??
第7章
謝含想著九點多就要出發,特地起了早,簡單涂了一層素顏霜和散粉定妝后,就開始收拾把昨天晚上洗的衣服裝箱。等姜景澤下來敲門的時候,謝含已經一切準備就緒了。
姜景澤看著玄關處的一個箱子和一個大號托特包,“行李就這些?”
姜景澤今天沒有穿前兩天的襯衫,換了一件暗黑風短袖襯衫和一條黑色休閑褲,整個人看起來像個初入社會鋒芒初露的男大學生,與穿西裝的沉穩禁欲不同的是,阿澤幾年前意氣風發的樣子又顯現出來了。
“嗯,沒帶多少東西。”謝含聞言,把手擱在托特包上回應。
“那走吧,我先把行李送下去?!苯皾芍苯舆M門,把她的行李箱和托特包一手拎一個,穩步往樓下走去。
謝含還沒來得及幫他提個包,他就已經走出去了。謝含回頭再確認了一下沒有東西遺落,把門上鎖好就下樓了。
謝含第一次看到姜景澤的車,沉穩低調的山灰色和他現在的形象很符合,不過車旁還有一個她沒見過的人。
謝含下來的時候,姜景澤也才把他們的行李都安頓好,聽見她下來了,就循聲望去看見她面對吳承,露出尷尬拘謹的神情。
想到她怕生,他拍了拍吳承的肩膀給她介紹,“他就是我的助理吳承,這次和我們一起去,他開車?!?
吳承向謝含露出了友好的微笑,“你好,吳承?!?
謝含聞言對吳承點點頭,卻沒有做自我介紹。
姜景澤望著她,忽然出聲:“她是謝含?!?
謝含和姜景澤一起坐在后排,剛坐下沒多久,姜景澤就從前面副駕駛拿了一袋早餐遞到謝含面前,“沒吃早飯吧?!?
謝含看見熟悉的早餐袋愣了愣,接過后說:“謝謝,”看到姜景澤沒有吃的,又糾結著問,
“那你吃了嗎?”
行,能想到問他吃沒吃早飯了。
姜景澤扭頭過去看著謝含手里的袋子,用手指了指,“沒有,這一袋里也有我的?!?
謝含打開早餐袋,從里面拿出一個奶黃包就把袋子遞給姜景澤讓他吃,姜景澤也和她一樣,拿了一個奶黃包吃。奶黃包吃完,又各自吃了一個燒麥,喝了小杯豆漿。
兩個人吃的順序一樣,謝含拿什么,姜景澤隨后就拿什么,也看得出來他買的都是雙份的。
吃完后,姜景澤自然地將謝含手上的豆漿杯拿過來和自己的裝在一起,放在他腳邊的角落。謝含正準備四處看看車上紙巾放在哪里,就有一盒紙遞到了面前。
姜景澤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把紙準備好了,在她有想擦手的動作時,就幫她把紙遞過來了,“擦擦手。”
被預判了。
謝含從里面抽了兩張紙,慢慢把手擦干凈,“謝謝?!苯皾煽粗咽植梁煤?,自己也抽出紙擦了擦。
做完這些后,車里又變得安靜。姜景澤順手從前面拿起了一個文件夾,從前面拿來一副金絲框眼鏡戴上,開始看里面的合同文件,似乎也不打算說話。
她從包里拿出手機,打算消遣點時間,點到微信里沒有人聯系她,朋友圈也看完了,一時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
看著手機屏幕發了會呆后,謝含戴上了一只耳機,點進了網易云音樂,點開收藏的歌單開始放歌,準備睡一會,這樣的話她不用說話,姜景澤也會有眼色地不找她說話。
可惜姜景澤就是個沒眼色的,一邊目不轉睛地看文件,一邊懶洋洋道,“聽的什么?”
謝含閉眼前余光看到他還在聚精會神地看文件呢,所以謝含都不敢確定是不是在問她,遲疑了一會沒立刻回答。
等到姜景澤再次發問的時候,謝含才知道真的在問她,她緩緩睜開眼睛,但沒有轉過去看他,“助眠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