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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亂來?邵淮之簡直要被氣笑了,我如果說, 一定不允許你參加呢?你會聽嗎?
我眼前人的語氣有些強勢,但說的在理,就算邵淮之不同意,凌耿大概率也是會去參加的,只不過就是事后可能需要付出點代價。
這就叫什么來著,被偏愛的永遠有恃無恐。
凌耿討好地又拉回邵淮之的手,將那手從自己頭頂上移開,凌耿眨了眨眼,笑著說:學長,這是最后一次,我保證,以后不會跟黎顏有任何交集了,你就答應我,好不好?我也想帶你去見見那些朋友的
撒嬌且帶著幾分委屈的語氣,凌耿真是太了解邵淮之在什么程度上會心軟了。
不得不說,這招,至少目前沒失手過。
你說的,最后一次。邵淮之回握住凌耿的手,妥協的意味。
嗯,我說的。凌耿答應得痛快。
邵淮之無奈地笑了笑,沒有再反對。
畢竟是踩在自己的軟肋上啊,怎么舍得反對
生日會最終定在一個小別墅里,周源包了一整層樓,聽著還是很霸氣的。
那一層樓里設備房間應有盡有,什么KTV,客廳之類的。
因為是周五,所以生日會是放學后開始,凌耿和邵淮之到的時候已經是18點10分了。
其他專業的同學有的剛好沒課,就提前來布置了會場,凌耿到的時候,會場已經布置好了。
凌耿本想去幫個忙來著,這一進門東西剛放下,一轉眼所有的人就都到齊了。
他正微愣著,黎顏推著蛋糕,唱著生日歌從門口進來了。
由于是傍晚,屋內的光線有些昏暗,襯得蛋糕上蠟燭的光就更加明顯。蛋糕上面寫了個凌字,可與平常蛋糕上的字體不同,這字體一看就是有書法功底的人弄上去的。
在場有書法功底的人很多,但愿意去蛋糕店里學習,把這字體寫上去的人
果然,隨著黎顏推著蛋糕在凌耿面前站定,其他人就開始起哄,我說,凌耿同學也太好福氣了吧,這蛋糕上的字都是黎顏特地去蛋糕店里學習才寫上去的。
是啊,聽說學習了好幾天呢,這力道可很難把握。
更有甚者,直接開始上手推凌耿,說:凌耿同學,這你都不感動?
之前在協會的時候,黎顏暗戀凌耿的消息就有好些人知道,尤其黎顏表白之后,想撮合他們兩個的人就更多。
主要也是因為凌耿現在一直都是單身,沒有人知道凌耿和邵淮之的關系,那些個朋友也就對凌耿的終身大事關心得緊。
凌耿被推得一踉蹌,幸好有邵淮之在身后扶了一把才不至于和黎顏貼上。
他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氣,他怎么把這層因素給忘了?
你說有這么一群關愛單身的朋友,這么助力于凌耿的幸福,要是凌耿不喜歡男的,還不早就脫單了?只是可惜,這朋友的熱情,凌耿注定是消受不起了。
凌耿已經不敢去看邵淮之的目光,只得尷尬地終止這個話題,那個,我們還是先吹蠟燭吧。
說完凌耿側過頭向俞洵狠狠眨了幾次眼,關鍵時刻,趕緊出手來解救一下!
俞洵會意地笑了笑,是啊,這吹蠟燭許愿切蛋糕才是重點嘛,趕緊開始吧,大家都餓了。
說到餓這個詞,在場不少人感同身受,也就不起哄了,開始催凌耿進行下面的步驟。
所有的動作幾乎是一氣呵成,只是在許愿的時候,凌耿自合十的手掌縫中半睜著一只眼,側過頭飛速地,偷偷地看了邵淮之一眼。
聽說許愿說出來就不靈了,可是偷偷看一眼,應該沒有關系吧?
他這動作快速且隱蔽,除了站在前頭的黎顏和周源幾乎沒有人注意到,可恰恰是這兩個人,都同時晦暗了臉色。
不知道為什么,黎顏總覺得眼前這一幕看著很不舒服,像是知道了什么,又像是不知道什么。
迷茫得看不清方向。
除了蛋糕之外,周源還準備了一份豐盛的晚餐,不得不說,周源這個人的眼光和口味都不錯,和黎顏比起來就前者明顯要高級得多。
吃完蛋糕之后是自由活動時間,大家對這層樓的KTV比較感興趣,加上明天是周末,所以就玩得比較嗨,一窩蜂都跑去了KTV里面。
或許是因為氣氛,又或許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周源這個從來沒有在活動中唱過歌的人,竟然上去搶了麥克風,美名其曰接歌游戲。他先唱第一段,然后第二段伴奏的間隙把麥克風隨機遞給另一個人。
前面的都玩得比較順暢,基本能接得上來。第六段的時候,這麥克風遞到了凌耿手里。
但好巧不巧,遞麥克風的人是黎顏,更巧的是,第六段和黎顏唱的第五段是接著的,剛好組成情歌對唱。
一時間,凌耿頓住了,不知道這麥克風接還是不接。
如果接了的話,看在場的氣氛,估計就差沒把他和黎顏送入洞房了,如果不接的話
凌耿正猶豫著。眼看著間奏都要過完了,黎顏有些著急,輕輕喊了一聲,凌耿同學。
那催促和焦急的意味明顯,不接的話,黎顏肯定下不來臺。
黎顏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凌耿,想讓凌耿接下那麥克風,卻沒有注意到凌耿身旁的邵淮之已經伸出了手。
怔愣的瞬間,麥克風被邵淮之接了過去。
我愿意為你溫柔的聲音一開口,凌耿立刻被那聲音吸引了過去。
他從來沒有聽過邵淮之唱歌,何況邵淮之這張臉比他的聲音可蠱惑人心多了,沒想到這聲音唱起歌來竟然是這么地引人沉醉。
邵淮之唱歌的聲音比平常的音調要低沉一些,溫柔加低沉的音色,唱著這樣的情歌,簡直像是在當場表白。
何況,邵淮之唱這歌的時候,眼神還一直都沒有離開過凌耿。
如果不是因為這倆是男的,恐怕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可能不會想歪。
也幸好是兩個男的
黎顏難看的臉色稍微緩了緩。
抱歉,各位,是我擅自搶了麥克風,沒有打擾大家的興致吧?下一段的間奏很長,邵淮之唱完之后并沒有把麥克風遞出去。
托邵淮之那張臉的福,加上剛剛的歌聲,已經成功吸引了大部分人的好感,而且這樣紳士的問話,也讓大家覺得恰到好處。
凌耿身邊書畫協會的老成員率先開口,沒有沒有,唱得挺好的,來來,下一位吧。
俞洵也搭了把腔,說:對啊,下一位!既然這樣,那下一段我建議別隨機了,就誰想唱誰搶麥吧?我先來!
有了俞洵這一段過渡,事情又變得順理成章了起來,大家紛紛表示贊同。
一片嘈雜之中,只有黎顏歉意地笑了笑,推說想去上廁所,走到了房間外面去。
黎顏走出KTV,看了看廁所的方向,眉頭皺了皺,像是在思考些什么,但只是往前又走了幾步,卻并沒有去她所說的廁所,而是徑直去了客廳。
在她身后,周源也出了房間,看著黎顏離開的方向,周源的眼神不可抑制地暗了暗。眸色深沉,像是毀去了那張娃娃臉自帶的幼嫩,面具之下,是難以言說的復雜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