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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聚會定了這里最大的包房,可這次也只訂了個中包。
時間流逝,總有人會悄無聲息的離去,無可避免。
他們倆進(jìn)門,人已經(jīng)基本到齊,上學(xué)時熟悉的幾個同學(xué)都還在。
只不過,有的人身邊還多了一位。
陸揚(yáng)和他女朋友寧哲坐在門口,聽到腳步聲最先回頭。
周煥和高中時比胖了一些,但他的女神岑肖卻改變不大。
說實(shí)話,見到岑肖,柳南幽多多少少有點(diǎn)意外,周煥一向愛張揚(yáng),但是在追女神這件事上卻異常低調(diào),兩人不聲不響地就確定了關(guān)系。
最讓人意外的還是王涵涵,上學(xué)時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女漢子,現(xiàn)在散著卷發(fā)穿著長裙,他們倆險些沒認(rèn)出來。
不過一開口,還是能看到她昔日的影子:你們倆遲到了,要罰酒!說完把滑落的長發(fā)向后一撩,忍不住向譚爽抱怨:我就說你有職業(yè)病,哪個記者大過年還出來偷拍我啊!
譚爽和王涵涵雖然高中分開了一年,但是身為好閨蜜,倆人考進(jìn)了一所大學(xué)。
王涵涵大二時演了部網(wǎng)劇,不大不小地火了一把,之后又陸續(xù)接了幾部戲,人氣日漸高漲,現(xiàn)在譚爽是她的經(jīng)濟(jì)人。
曲燼隨手替柳南幽拉開椅子,之后在他身旁坐下,接過王涵涵手里拿的兩杯酒:我替他喝。
王涵涵嘖了聲:一上來就撒狗糧,是怕我這只單身狗吃不飽?
她的話逗笑了其他人,王涵涵是個人來瘋的性格,半真半假地板著臉:看看你們一對一對的,還是我們家爽爽好,不離不棄地陪我一起單著。
譚爽的笑容頓了下,正巧這時包間的門再一次被推開,孫寧穿的西裝筆挺,手里還抱著一大束玫瑰花。
和大家打招呼時,視線卻一直落在譚爽身上,最后拉開她身旁的椅子,把懷里的玫瑰花遞過去:我飛機(jī)晚點(diǎn)了,沒趕上去接你。
譚爽接過花,有些害羞:嗯,我知道。
其余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們倆。
周煥第一個回過神兒:你們你們在一起了?!老孫,什么時候的事!連我都不知道!
同周煥比起來,這幾年孫寧變得穩(wěn)重許多,已經(jīng)找不見高中時影子,在桌子下輕輕握住譚爽的手:小爽剛答應(yīng)我不久。
譚爽被大家看得有些害羞,只低著頭沒說話。
王涵涵扶額一嘆:哎,小丑是我自己!
眾人隨著她的感嘆又是一陣大笑,最后王涵涵沒繃住也跟著笑了起來:單身就單身吧,不過咱們可說好了,等你們結(jié)婚了,伴娘可都得來找我!
提到結(jié)婚,曲燼和柳南幽相視一眼,曲燼默默勾住他的手握緊。
寧哲第一個開腔搭話:那可約定好了,明年等我電話。
王涵涵一諾千金:沒問題!保證隨叫隨到!
周煥端著酒杯碰了碰曲燼的:燼哥,你和學(xué)霸的婚禮打算什么時候辦?
曲燼抓著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捏了捏柳南幽的手心:南幽還要繼續(xù)讀書,恐怕追不上你們的速度了。
大家都褪去了年少時的青澀,有了穩(wěn)定的未來規(guī)劃,這次雖然人沒到齊,但依舊是圓滿的
第55章 番外
一餐結(jié)束,出了飯店,大家各自分開。
他們倆都喝了酒,沒有開車,這里離家并不遠(yuǎn),打算慢慢走回去,順帶散一散身上的酒氣。
曲燼的酒量要比柳南幽好一些,柳南幽頭有些暈,任由曲燼牽著他的手,慢慢往回走。
路燈下,他們倆的影子被拉的很長,隨著腳步的移動,時不時地重疊在一起。
冬夜的馬路偶爾有風(fēng)吹過,但喜歡的人就在自己身旁,春意濃濃,絲毫不冷。
走過商業(yè)街,四周逐漸變得安靜,路過一片老舊的居民樓時,一陣爭吵聲傳來。
男人的咒罵聲和女人的哭聲交疊在一起。
不多時,有人影從胡同里摔了出來,一男一女追著摔倒的男人沖出來。
一輛車正好從他們身旁經(jīng)過,車燈照在三個人的身上,也照清了他們的臉。
在看清幾人的樣貌后,曲燼和柳南幽的腳步同時頓住。
柳南幽能清晰地感覺道,曲燼握緊了自己的手。
車子駛過,三人還在拉扯,中年女人拉住其中個子較高的男人,哭喊聲格外尖利:天昊,你別打了,打傷了還要送他去醫(yī)院,我們沒錢啊!
曲天昊一把甩開自己的母親,抬腿對著曲邵陽的胸口又是一腳:打死這個老廢物,我還省心了!你一個月就賺這么點(diǎn)錢回來,怎么夠還債!你想看著我被催債的人打是不是!
既然我過不好,你也別想活,我今天就先打死你!
這一腳踹得不輕,曲邵陽捂著胸口蜷在地上,半天都沒動一下。
曲天昊還想動手,卻被他媽媽在身后緊緊抱住:天昊,你冷靜一下,再怎么說,他也是你父親,你小時候他那么寵你!
曲天昊不管不顧,一把甩開女人:你們還有臉說以前,說小時候?要不是你給他當(dāng)小老婆,我怎么會是私生子?現(xiàn)在好了,什么都沒了!混成這個鬼樣子,租得這個破房子和狗窩似的,你還有臉給他求情?
女人被推到在地上,哭個不停,長發(fā)亂蓬蓬的披在臉上,看不清楚模樣。
看著這一幕,柳南幽的眉頭不自覺地皺在一起,輕輕碰了碰曲燼。
曲燼從撕扯的三人身上收回視線,舒了口氣:這個世界真小。
在曲燼心里,曲邵陽過得怎么樣,他根本不想理會。
這么多年,他從沒把自己當(dāng)成是他的兒子,曲燼也沒法把他當(dāng)成自己的父親。
至于他現(xiàn)在的生活,都是他咎由自取,應(yīng)該受的。
那邊曲天昊啐了口唾沫,指著倒地不起的曲邵陽:我欠得那二十萬,你趕快想辦法給我湊上!他們要是真卸了我的胳膊,你們倆也別想活!大不了一起死!
罵完后,曲天昊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口袋,應(yīng)該是怕撕扯都時候錢被弄丟。
之后攏著衣襟兒,四處張望一番,急急忙忙跑進(jìn)一條胡同,很快就看不到身影。
可以看的出,他應(yīng)該一直在躲著追債的人。
摔坐的女人從地上爬起來,看都沒看曲邵陽一眼,抹著眼淚走了,只留他一個人躺在馬路上。
我們也走吧。曲燼牽著柳南幽路過他身旁時,半個眼色都沒留給曲邵陽,好像根本不認(rèn)識一樣。
兩人走出幾米遠(yuǎn),才傳來一道沙啞的男聲:小燼!小燼!是你嗎?
曲邵陽從地上爬起來,跛著腳追上他們,張手?jǐn)r在他們面前。
不過幾年的時間,曲邵陽像是換了一個人,跛著腳,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看上去老了不止十歲,如果不是看到剛剛的一幕,走在大街上,柳南幽都認(rèn)不出來他。
曲邵陽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曲燼:小燼,你長大了,爸爸都
曲燼卻看也不看他,打斷了他的話:我還沒出生的時候,我父親就已經(jīng)死了,我不認(rèn)識你。
曲邵陽不滿地看著他:你怎么能這么說,再怎么說我也是你爸,過去是我做錯了事,我向你道歉。
小茹她你媽媽她現(xiàn)在過得這么樣?以前的房子怎么賣了?
你配問她嗎?曲燼拉著柳南幽繞過他走開,在經(jīng)過他曲邵陽身旁時,不輕不重地開口,聲音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溫度:你有今天,是罪有應(yīng)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