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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不過是話頭趕到那一句,他也不知道柳南幽如果真的為了自己放棄進培優班后該怎么辦,所以卡在那下半句沒說出來。
誰成想柳南幽嘴快給接過去了,還TM接了句分手!
騰地站起身,按著太陽穴在寢室來回走,他只覺得自己要燒起來了。
在心里反復告訴自己別生氣,別生氣,是自己的親男友,他小,哄哄就好了。
他親男友正毫不示弱地瞪著他。
倆人僵持了能有一分鐘。
曲燼投降,態度軟下來:我沒那么想。伸手去勾柳南幽幽,想抱抱他。
可親男友脾氣很倔,不吃他這套,一把拍開他的手:滾!
曲燼甩了甩被打疼的手背,不怕死地又去抱:不是,我剛剛根本不是要說分手,我從沒想過,你別瞎說。
柳南幽推兩下沒推開,板著身子訂在原地不動,理直氣壯:呵!仿佛剛剛曲燼真的和他說了分手。
曲燼低頭埋在他頸窩,知道自家男朋友性子倔,放輕了聲音哄他:我發誓,我想都沒想過,你以后也不許說,想都不許想,我們不會分手的。
柳南幽還僵著不出聲。
相信我,我來解決。曲燼抬起頭,食指輕輕向上推了推柳南幽的嘴角:別生氣了,笑一下。
笑個屁!柳南幽躲開曲燼的手。
曲燼飛快在他臉上掐了一把:好,你不笑,我笑,我給你笑一個!
柳南幽用看弱智的眼神看他:你也別笑。
吵了幾句,心里壓抑的情緒發泄出來,但事情本身還是沒有得到解決,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倆人之間相處變得有些微妙。
月考前一晚從食堂回來時,陸揚猶豫再三,還是開口:你你和曲燼怎么了?吵架了?
天氣已經回暖,沒那么冷了,操場上的人比冬天時多了不少。
回教室的路上,路過籃球場,好多男生在打球。
柳南幽四周望了一圈,聲音很淡:吵過幾句,不過已經好了。
陸揚臉上表情倒是挺嚴肅:哦,是被培優班的事鬧得吧,最近大家都壓力挺大的。
其實壓力大的就那么一小部分人,畢竟有些同學已經看開了,別說努力,就是玩命自己也沖不進學年前四十,比如周煥和孫寧,早就已經躺平放棄掙扎,這功夫正在球場上撒歡呢。
存了一冬的雪在這幾天迅速融化,風吹來,帶著涼嘶嘶的潮氣,柳南幽順手把校服拉鏈拉到頂,領子隨之立起來遮住下巴:壓力是挺大的,班里最近好多同學帶妝上課。
帶妝?陸揚懵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他說的帶妝是黑眼圈:都在拼了命的學!不過讓我意外的是曲燼,他拼起來的樣子有點嗯陸揚一時沒找到合適的詞,想了一會兒才又開口:有點嚇人。
我轉到這里以后一直在告訴自己要努力,但說實話,我做不到他那么拼。
曲燼的改變,柳南幽看在眼里,但也擔心,怕他身體撐不住。
上學期曲燼開始用功,但晚自習前或者周末休息的時候偶爾還會出去運動放松一下,這學期,他掐斷了一切課余活動。
上學期是十二點前不睡,現在曲燼每晚基本是兩點前不會睡。
白天實在困得撐不住,也只是課間閉著眼睛在桌子上趴幾分鐘,課堂上從沒偷懶。
柳南幽回到教室時,班里人不少,但很安靜,努力拼命的那部分人看書的看書,刷題的刷題。
放棄治療的同學很有自覺性,要么和孫寧周煥一樣出去打球運動,要么就坐在自己位置帶著耳機,捧著手機玩游戲。
曲燼從桌肚里掏出罐飲料準備打開,他最近一直把這些功能性飲料當水喝。
柳南幽快一步把飲料拿走:還有二十分鐘,你睡一會,上課我叫你。
曲燼目光在他身上頓了下:嗯好,到時間叫我。
為了趕進度,這學期晚自習第一節 正常上課。
曲燼趴在桌子上,兩分鐘沒過就睡著了,但睡得并不實,手指蜷曲著搭在桌子上,平時陽光明朗的眉眼此時卻微微顰著。
天氣回暖,但晚上的教室還是有些涼,柳南幽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曲燼身上。
對于睡著的人來說,二十多分鐘的時間,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
預備鈴響的時候,并沒有用柳南幽叫,曲燼自己就醒了。
抬頭睜眼的時候,眼睛里全是血絲,用力眨了下眼睛,才完全回過神兒。
又伸手去摸飲料,柳南幽先一步把水塞到他手里:喝這個,飲料少喝。
老師進門掃視一圈兒,把目光盯在周煥空著的坐位上:人呢?
孫寧才恍然舉手:老師!周煥送同學去醫務室了!
老師在班里又掃一圈,發現只少他一個:他送誰去了?
校花。孫寧脫口說出,又覺得不對,緊忙改口:啊,三班的岑肖,發燒挺嚴重的,周煥送她去的。
少年的小心思,老師看得清楚,但是并沒有多說,開始上課。
快下課時,周煥才回來,拉著臉進門,連孫寧都沒搭理。
他越不搭理,孫寧越想往前湊,下課后雙手撐在周煥桌子上和他相面。
周煥嫌棄地躲開他:你是不是有病沒吃藥?
孫寧一愣:你這是吃炸藥了?我不是關心你么。
周煥垮著臉,十分幽怨:我好好的,你關心什么。
行,那我不關心你了,岑肖要不要緊啊?剛剛孫寧也跟著去三班,看岑肖似乎病得挺嚴重,人都燒暈了,走路都走不了。
提起岑肖,向來心比誰都大的周煥一連嘆了兩聲氣:燒得快四十度了,醫務室沒敢留,聯系她父母把人接回去了。
四十度?!柳南幽下意識地看曲燼,正巧曲燼也在看他。
我艸!病這么重怎么不早點請假!孫寧很不能理解。
周煥隨手翻了下桌上的書:她這段時間為了能進培優班早也學晚也學,當然不能隨便請假,她想挺過明天月考再請假的,不想耽誤考試。
現在小測不斷,但卷子發下來只核分不會排名次,好多人把這次月考當做期中考試的摸底,都在等著這次的年級排名,畢竟期中考試關系到培優班的名額。
知道自己沒法再參加月考,岑肖當時就哭了,周煥想起來就一陣煩躁,隨手把書丟進桌肚:都是被培優班給折騰的,不然岑肖也不至于把自己熬病了還硬撐著。
第46章 著想
柳南幽一直記著岑肖生病的事,總是忍不住去看曲燼,他一直這樣拼下去,早晚有一天身體也會挺不住。
柳南幽自己的進度一直遠超其他人,而且基礎又扎實,他的狀態要遠比其他人輕松。
可是曲燼不同,他現在是在透支自己。
柳南幽不是矯情的人,但他現在的思維就不聽使喚,胡思亂想。
回到寢室,曲燼在復盤錯題,柳南幽琢磨想辦法,怎么樣能讓曲燼輕松一些。
想著想著,他竟不知不覺睡著了。
夢的開始也是在寢室,早晨他起床后,發現曲燼還沒醒,伸手去拉他,剛摸到皮膚就被燙得縮回手。
他不知道在哪里翻出來一個老長的體溫計給曲燼試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