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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燼沒說話,拿過手機把錢數增加了一倍:哥們,請幫忙想想辦法。
保安盯著手機上的數額不放:那我想想辦法,不過可能要等幾天,我得找個調監控的機會。
但是曲燼等不了,曲邵陽從醫院回來以后,一定會把他和曲天昊母親生活的證據抹掉。
我是50棟的業主,如果我家里丟了東西,是不是就可以查那條路的監控?柳南幽突然開口。
保安不迭點頭:可以可以!我現在就帶你們去查。
調監控是個繁瑣又累人的活兒,保安帶著他們找到經理,經理簡單問過之后,直接把監控室的鑰匙丟給保安:我一會兒還要開個會,你幫50棟的業主查,查完把結果跟我說一下。
保安求之不得,曲燼承諾的酬勞差不多是他一年的工資,他還十分殷勤地找了個U盤,把那條路上現存的監控視頻全都拷了下來:你們不會做壞事吧?
柳南幽晃了晃自己的鑰匙:我真是50棟的業主。
保安吃了個定心丸:行,那這個給你們自己回去慢慢找吧,嗯保安對著曲燼捻了捻手指。
曲燼拿出手機:收款碼給我。
拿著U盤走出監控室時,保安興沖沖地將他們送到門口:慢走啊,以后有事再來找我!
曲燼走出兩步回頭,晃了晃手機:如果52棟的業主問有沒有人調過監控
沒有!我根本不知道!保安回答的十分干脆。
第41章
從小區監控室到宋薇家的這段路,兩人誰都沒說話,一路沉默。
換鞋進門,家里的阿姨看到有客人來,很熱情地又切水果又拿果汁,之后又急急忙忙出門買菜。
家里就只剩下他們倆,曲燼坐在沙發上,手肘撐著膝蓋,雙手交握,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柳南幽坐在他身旁,視線落在茶幾上面的U盤上:你要怎么處理?
曲燼張了張嘴,但是沒聲音,費勁兒地清了陣嗓子,才有一點點沙啞的氣音:起訴他重婚。
一但定罪,曲邵陽和他外邊的女人都要坐牢。
要請律師吧,可以讓我媽幫忙。柳南幽想幫幫他,不想看著他一個人抗。
曲燼搓了把臉,歪倒身子靠在他肩上:別麻煩宋阿姨,我去找我老舅處理。
柳南幽攬住他的肩膀,哄小孩一樣,輕輕拍著,他知道曲燼一直在繃著,情緒全壓在心里:難受可以哭一會兒,我來哄你。
曲燼圈在他腰間的手攏的更緊了,臉貼在他衣服上,看不見眼淚,但透過衣襟的布料,柳南幽卻能感覺到濕意。
這么多年,我一直不停地自責愧疚,我埋怨自己不該出生,這樣我媽就不會生病,他們倆可以恩愛幸福的生活,可是這么多年的自責,全都變成了笑話,曲邵陽他騙了我十八年,我恨他!
起初曲燼調子還是平穩的穩,話說到最后卻帶了顫音:我記事起,他從沒正眼看過我,憑什么他犯得錯,要來懲罰我?他怎么有臉這么對我!
他憑什么!我明明有父母,這么多年卻像個沒人要的野孩子,他把我丟出去,他自己不要我,也不允許我媽要我!
曲燼很小的時候,在幾個親戚家輪換生活,親戚們對他不薄,但也有各自的事業要忙,有自己的生活要過,無論住得時間長短,終究不是自己家,他知道自己是個常住的外人。
曲燼每說一句,都像在柳南幽心口砸下一拳,世人常說悲喜不能相通,但如果一個人占據了全部的身心,那么他的痛,也會感同身受:以后我來對你好。
曲燼從他懷里抬起頭,紅著眼圈看他。
柳南幽唇落在他的額頭,他這個情感表達障礙者也有百分百溫柔的時候:我會一直再你身邊,你缺失的,我補給你。
曲燼沒有再說話,安安靜靜地偎在柳南幽的懷里,少年的胸膛并不寬厚,甚至有些單薄,但他依舊覺得安心。
過了好久,門外響起密碼鎖開啟的聲音,曲燼從柳南幽的懷里起身:我去洗把臉。
心中的委屈發泄過,他并沒有被困住。
柳南幽拿著毛巾等在一邊:你留下住幾天吧,如果覺得這里不好,可以去學校附近的那處房子,我陪你過去。
曲燼接過毛巾,擦去臉上的水跡:我得回去,有些事得盡快解決。
那我和你一起回去。曲邵陽什么德性柳南幽看得清清楚楚,實在不放心曲燼一個人回去。
曲燼伸手抱住他,蹭了蹭他剛剛理過有些扎的發頂:我沒事了,你放心,我知道自己該怎么做。又順手呼擼一下的頭發:剪得太短,有些扎。
最終,柳南幽沒能說服曲燼,他帶著U盤離開。
之后的日子,平靜的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他問過,曲燼只說已經全都處理好了,讓他別擔心。
轉眼臨近春節,這是柳南幽和宋薇在一起過的第一個春節,雖然宋薇婚姻出現問題,但是她的心情似乎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過完小年,宋薇開始有意無意地提起曲燼。
開始時是試探:小燼家里是不是也在辦年貨?
小燼穿衣服的尺碼是不是比你大一碼?
都要過年了小燼還在補課?不休息幾天嗎?
每次柳南幽都含糊著應付幾句,不給宋薇多聊得機會。
宋薇憋得實在辛苦,終于在臘月二十八的晚上,吃完飯的時候,叫住了正準備上樓的柳南幽:幽幽,你等會!媽媽有事和你說。
柳南幽一腳踏在臺階上,回頭看她:什么事,說吧。
宋薇飯也不吃了,直接將碗筷放下,把他從臺階上拉下來,拽著他到儲藏室,指著她買的快要堆成山的零食:幽幽,這么多零食水果,你怎么不吃呢?
柳南幽嘴角一抽,她進了商場和飼養員外出進飼料似的,好像每樣東西都不要錢,兩趟回來,堆成山。
這太多了。確實多,以至于每天柳南幽吃的那一點點根本就看不出來。
宋薇滿意他的回答,繼續循循善誘:你吃不完對不對?那怎么不想想辦法?
柳南幽看她:那明天開始,我不讓你出門?
不是,你限制不住我。宋薇又拿出手機,一溜兒的訂單:媽媽不出門,也一樣買,你這個辦法治標不治本。
柳南幽一言難盡地看著她:那你省點錢,不買不行嗎?
錢是賺回來的,不是省出來的。宋薇理所當然道。
有事直說吧。柳南幽有點心累。
宋薇繞這么半天,等得就是他這句話:我年貨買多了,吃不完用不完,你找人來幫忙啊,比如說小燼。
柳南幽和曲燼也有一個星期沒見面了,他不知道曲燼家里的事情到底是真的處理好了,還是曲燼為了不讓他擔心在故意安慰他:他他好像沒時間。
你是不好意思說嗎?那媽媽和他講,讓他來家里過年。
他得在家里照顧他媽媽。他媽媽身體不太好。
曲燼起訴曲邵陽,勢必已經撕破臉皮,家里現在不知道鬧成什么樣子呢,他恐怕沒心情過年慶祝。
那讓他父母也來,咱們兩家一起過年,人多熱鬧。宋薇早就已經有這個打算了,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提起父母,柳南幽臉色有些難看,他在猶豫,要不要現在就把曲燼家里的事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