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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指敲了敲他桌面:卷子做完了檢查檢查,高二也不是小孩了,還玩呢!
雖然她聲音不高,但是考場很靜,她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好幾個停下筆,朝他這邊看過來,眼神復雜。
考題難,有一大半的人都沒做完,幾個寫完的同學也不敢掉以輕心,都在仔細審題檢查答案,好些人被最后一道大題折磨的焦頭爛額,他卻在玩兒?
柳南幽在其他人復雜的目光下,抽出一張新的演算紙。
三班班主任滿意地點點頭:對,仔細看看,別丟了不該丟的分。說完托著步子走到其他人身旁。
終于,廣播響起通知,眾人交卷,各個表情嚴肅。
柳南幽出考場時,曲燼已經等在走廊里。
周煥和孫寧站在他旁邊,不過今天犯二的只有周煥一個人,在那鬼哭狼嚎地唱歌:他不配站在你眼前,你的痛怎能看不見
孫寧像被霜打了的瓜秧,眼神哀怨地瞪著他。
曲燼原本倚在窗子邊,看到柳南幽過來,撞了周煥一把,示意他閉嘴。
柳南幽不想給曲燼施加壓力,題的事他不想提,周煥這個二貨卻先開了頭:學霸,怎么樣,這次題是不是很簡單?
孫寧眼神更哀怨了:簡單?
周煥理所應當地點頭:對啊,簡單。又補充到:不過我都是蒙著答,簡單還是難,對我來說沒什么區別。
柳南幽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干巴巴地說了句:那挺好。
陸揚愁眉苦臉地從二考場出來,垂頭喪氣地和孫寧排排站,不用多說,情緒全寫在臉上。
兩個為情所困的一對同桌,將氣壓拉得很低。
柳南幽心里忽然有點忐忑,如果以后他和曲燼不能考進同一所大學,甚至不能在同一個城市,那他們是不是也會像陸揚和孫寧一樣。
大家都沒什么聊天的興致,心不在焉的隨便聊了幾句,廣播通知下一場考試五分鐘之后開始,考生回考場做準備。
臨走前曲燼捏了柳南幽肩膀一下:專心考試。
嗯,你也是。
兩天的考試在全體低氣壓下結束。
所有人回到班級時,趙靖遠已經等在教室里。
他能明顯感覺到學生們的情緒比較低,考試的事情并沒有多說,直接宣布放假時間,班里分氣氛稍稍有些緩和,但緊接著他又通知一周后他會家訪,順帶公布成績。
班里的氣氛更壓抑了,周煥直接癱在椅子上:完了,這個假期過不好了。
叫不苦的不止他自己,就連班上前排的幾個好學的表情也很難看。
柳南幽靠在椅子上,校服的拉鏈拉到頂,下巴藏在衣領里,只露出半張臉,看曲燼在默默給他收拾書本。
這個要帶回去嗎?曲燼拿著他的一摞題集。
留給你吧。
曲燼看他,沒繃住笑了下:好。
回到寢室,曲燼把自己貨架上的零食東西都搬出來,通知周煥拿走給大家分了。
連零食鋪的小牌子也收了起來。
打算關店了?
曲燼煞有其事地點頭:嗯,下學期要學習,沒時間經營,學霸要把店兌下來嗎,穩賠不賺!
不兌。
周煥里里外外走了三趟,才把東西都徹底搬走。
柳南幽躺在曲燼的床上,聲音有點悶:把你的枕頭給我帶走吧,還有你總穿的那件衛衣也給我。
干什么,下月就回來了,而且我有時間就會去找你的,不至于這樣。雖然這么說,曲燼還是把枕頭和衛衣通通塞進柳南幽的行李箱。
柳南幽把鑰匙摘下來一個和曲燼的車鑰匙串到一起:這是那處房子的鑰匙,地址一會兒發你手機上。他不想放假,只想一直這樣。
曲燼沒攔著,把他的行李箱收拾完了,才開始弄自己的。
衣服沒有拿回去,只帶了柳南幽給他題集和課本。
他和補課幾個老師溝通過了,不僅要補之前落下的課程,剩下的課程內容也要在這段時間走一遍,三步并兩步,放假的這個月,他比在校時還要忙。
三年組的學生繼續留校,一年組和二年組都會在今天下午離校。
學校門口擠滿了來接孩子的家長。
宋薇在外地出差不能親自來接他,原打算是讓司機來接的,但是被柳南幽拒絕了,曲燼會送他回去。
從出校門開始,柳南幽坐在副駕上一直沒說話。
直到車子停在宋薇家門口,柳南幽解開安全帶,才轉頭看曲燼:你父母叔叔阿姨,回來了嗎?
曲燼看了下時間:今晚六點下飛機,估計到家得八點以后吧。
你去接嗎?
我不去,我四姨和姨夫去接他們。曲邵陽看到他在家估計已經很不開心了,他去接的話可能會在機場就吵起來,但這些細節,曲燼不想告訴柳南幽。
你有多少個姨和舅舅?曲燼家的親戚太多,柳南幽有些分不清。
大舅老舅,三姨四姨。曲燼從小就在這幾家輪換著住,每家都住過幾年,唯獨自己家沒住過。
這回記住了,嗯那我走了,你學習別太拼,注意休息。柳南幽推開車門準備下車
嗯,想好去哪玩了告訴我,我幫你訂機票和酒店。
再說吧。柳南幽沒什么出去玩的心情。
車門推開,曲燼卻突然伸手撈住他的胳膊,一把將他拉了回來,柳南幽還沒來得及反應,曲燼已經探身過來。
柳南幽眼眶有些發熱,伸手勾住曲燼的脖頸
第38章 父子
曲燼從柳南幽家里拐出來直接開回裕隆公館。
這里是他家,可是回來的次數卻能數得過來,就連進門時保安都要登記以后才放他進來。
他家在后排的別墅區,大門緩緩打開,院子里的雪平平整整地鋪著,證明著許久不曾有人進入。
他將車停進車庫,拖著行李箱打開房門。
冷冷清清的三層房子,半點人氣沒有,沙發上還罩著防塵布。
曲燼將行李箱立在門旁,雙手罩在臉上搓了搓,長長地嘆了口氣。
隨后又出門,在車庫里找到掃雪的鏟子和掃把,從門口開始清掃積雪。
冬天夜幕落的早,外邊朦朦朧朧時他才把院子里的雪掃完。
自從許茹出國治病以后,家里的護工和阿姨也休假離開,東側的花棚空置著沒人照料,只剩下一盆盆的枯枝。
他將枯枝全都拔掉,只留下一排光禿禿的花盆。
出門扔枯枝的時候,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響了,是柳南幽打來的。
曲燼把枯枝一股腦丟進垃圾箱,舒了口氣,落寞的神情被輕松取代,接起電話:男朋友,想我了嗎?
柳南幽剛剛吃過晚飯,家里的阿姨在洗碗,他留在客廳,幫忙照看一會兒孔令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