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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南幽拳頭的骨節都白了,宋薇在他身后拉住他:幽幽,別動手,媽媽告訴你。
柳南幽盯著孔祥輝看了一陣,最后松開了手。
宋薇把事情原原本本都和他說了一遍。
他和孔祥輝合不來,宋薇都看在眼里,他不回家的原因宋薇也心知肚明。
今年正好柳南幽十八歲生日,宋薇想在毓仁附近買套房子當做成人禮送給他,這樣柳南幽放假的時候有個去處,她自己也能經常過去。
今天簽合同付款以后,宋薇順便差了下賬戶余額,卻發現少了一大筆錢。
又去銀行查了流水以后她才知道,孔祥輝在外邊養了別的女人,偷偷拿宋薇的錢在外邊給那個女人買了房和車,他把宋薇手機上的通知信息偷偷刪掉,宋薇一直被蒙在鼓里。
如果不是今天她心血來潮查了下余額,她恐怕還會被騙好久。
柳南幽摁著眉心聽完,考慮好久才開口問宋薇:你怎么想的?
宋薇把垂在鬢角的碎發別到了耳后:離婚,我已經聯系律師處理這件事。
剛剛還叫囂的孔祥輝聽到宋宋薇的話,膝蓋一軟又跪下了,不顧臉面,也不管柳南幽還在場,哭求宋薇:老婆,知道錯了,我一定和她斷干凈,你原諒我這一次,我以后絕對不會了。
宋薇火發泄出去以后,現在看孔祥輝的目光只剩冷漠:別在這惡心我,立刻從我家滾出去。
那軒軒怎么辦?我們離婚了軒軒怎么辦?
你找別的女人時候想過軒軒嗎?
我真的知道他話說了一半,柳南幽突然站起身,一把揪住孔祥輝的衣服領子回頭問宋薇:你想好了是吧。
反正現在柳南幽都知道,宋薇也不繃著了,滿眼厭惡地揮手:弄走。
孔祥輝被推出家門,在門外一會兒哭,一會兒罵,最后接了通電話,火急火燎的走了。
柳南幽看著滿地狼籍,嘆氣:你挑人的眼光真差。
孔祥輝被趕出去以后,宋薇的情緒好了一些:確實差,不過我的兩個孩子都很優秀,兩個宋薇猛然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孩子!繞著客廳叫了兩聲。
在樓上,我同我朋友哄著呢。
宋薇急急忙忙跑去二樓,柳南幽也跟著上去。
推開孔令軒的房間,曲燼正抱著他在屋里繞著圈走,邊走邊輕輕拍著孔令軒后背,嘴里哼著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歌。
孔令軒趴在他肩頭睡著了,可能是因為剛剛被嚇到,睡得不安穩,還一抽一抽的。
宋薇急忙把孔令軒從曲燼懷里接過來:謝謝,謝謝,上次幫我去找幽幽的也是你。
孩子被抱走了,曲燼肩膀和脖子還累的僵著,點頭時極不自然:阿姨,您別客氣。
看出曲燼是累了,而且時間也挺晚了:今天讓你見笑,留下住一晚,明天阿姨請你吃飯,時間不早了讓幽幽帶你去休息吧。
柳南幽帶著曲燼走去他臥室隔壁的客房,似乎有話要說,但最后忍住了:很晚了,你早點休息。
曲燼沒進客房,而是張開胳膊:這位小朋友看上去不太高興,不需要哥哥抱嗎?哥哥還可以哄誒~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柳南幽揪著腰帶拽進臥室。
門剛關上,柳南幽反身擁住他的腰,頭靠在他肩膀上。
平時又拽又冷的人,此時又乖又溫順地依在懷里,呼出的氣息灑在側頸上,帶著一點點溫度。
曲燼頷首,嘴唇蹭蹭他額頭,胳膊撫在他背上,很輕很慢地拍著:哥哥抱。
柳南幽轉頭將額頭抵在曲燼的肩膀上,半天才悶聲悶氣的問了句:我是不是很惡劣?
怎么了?
你不知道,剛進門那時候看到客廳里亂成那樣,我腦子里第一個念頭是想轉身就走,我怕他們是因為才鬧成這個樣子的。
所以,聽到我媽說是因為其他事,我心里竟然有一點慶幸,慶幸不是因為我。
曲燼舒了口氣,收緊胳膊將柳南幽抱實,過了好一會兒,才出聲:你不惡劣,我比你還過分一點。
柳南幽仰頭看他:你怎么了?
就剛剛,你那么可憐巴巴地靠在我肩膀上,我我心里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不是哄你,而是想把你摁在床上嗯,欺負你。
柳南幽本來還聽得認認真真,但是曲燼越說越不對味,表情就變了,摟在他后腰的手一把拽開衣服,在他腰上擰了一把:你挺幽默。
嘶!疼也沒舍得推開他,反而將人抱緊了:手真涼,是不是冷,燼哥今晚抱著你睡就不冷了。
柳南幽一把推開他,有點嫌棄:油膩。
被嫌棄的燼哥毫不在意,因為臉皮厚。
一屁股坐在床上看著柳南幽翻衣柜。
在他的注視下,柳南幽拿出一套特大版的兒童睡衣:你穿這個睡吧。
柜子里的衣服都是宋薇給他買的,衣服風格主調就是幼稚,她總是認為柳南幽還沒長大,是個身高一米八的寶寶。
曲燼十分抗拒他找出來的這套睡衣:能換一件嗎?我不想穿這樣的。
柳南幽有扯出一套同樣風格的不同款:那你穿這個?
曲燼看了他手里的,又看了看自己的,這有差別嗎?覺得沒什么必要換:那就這個吧,我先去。
曲燼洗澡的功夫,柳南幽又去孔令軒的臥室門口,宋薇已經把他放到了床上,正拍著他。
聽到腳步聲,宋薇回頭:幽幽怎么還不去睡覺。
柳南幽猶豫一下走進去:來看看你。
宋薇停下拍孔令軒的動作,想伸手碰碰柳南幽,但是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媽媽沒事,發完火好多了。
為什么看上他?柳南幽想不通宋薇為什么要和孔祥輝那樣一無是處的男人結婚。
就因為省事吧,不用浪費時間考慮夫妻怎么相處,給錢就行,想找人聊聊天就聽他拍幾句馬屁,累了他就在眼前消失,家里也熱鬧點,逢年過節有點人氣兒。宋薇說這些時表情是冷的,眼里很空,什么都沒有。
柳南幽顯然不能理解,目光深沉地盯了她一會兒:你自己想清楚就行了,嗯,我還有個事想告訴你。
學校的事?
不是,我和曲燼的事。
宋薇下意識地看向門外:曲燼?挺好的孩子,人不錯,長得也很帥,媽媽挺喜歡他的。
柳南幽手插在口袋里,掌心微微有些潮意:我也很喜歡他。
宋薇眼睛瞪得圓了一圈,上上下下的打量。
柳南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口袋里的手勾屈著握成拳。
宋薇消化了好一會兒,試探著問:幽幽你說的喜歡和媽媽說的喜歡,是一種喜歡嗎?
母子倆說起了繞口令。
不是,你說的喜歡是長輩的喜歡,我的喜歡不是,是想和他在一起的喜歡。
宋薇急匆匆地把門關上,屋子里突然暗下來,只有孔令軒床頭的小夜燈散發著暖暖的光。
她站在門口石化了,幾次想要開口似乎都沒想到滿意的詞,躊躇了好一陣:那你和他說了嗎?他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