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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棠氣得也顧不上許多,直接拽著李避之的衣袖,踮腳仰頭將口中,那無法下咽的海棠果硬送入了李避之口中。
突如其來的酸澀味道,也讓李避之皺起了眉,不過他還是順手攬住了鐘棠的腰背,用唇舌間的糾纏淡化了那酸澀。
“我以為是甜的,”一吻過后,李避之擁著鐘棠的身體,在他耳邊低低說道:“從前你……本木上結的果子,很甜。”
一種難以言說的羞恥感,頓時引得鐘棠發顫,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李避之:“你吃過我的……?!”
“我,我竟是……還能結……”
那“果子”二字,鐘棠幾番輾轉,都實在說不出口,只能無措又驚訝地看著李避之,可他卻從李避之的眼睛中,發現了幾分--笑意。
“師兄,你騙我?”鐘棠似乎發現了,比自己能結果子更為稀奇的事:金烏觀中冷淡無情的李道長,居然也會騙人取樂了。
鐘棠越想越是納罕,在李避之的懷中,雙手緊拽著他的衣襟,急切地追問道:“是不是?”
李避之起先并不回到,可鐘棠卻拿出了十成十的勁兒,纏在李避之身上。終于在他的再三追問下,李避之握住了他越拽越緊的手,點了點頭:“是,我騙你的。”
“你從未結過果子。”
由驚轉嗔,鐘棠的心思也不知究竟是轉過幾回,再次開口時,卻又貼到了李避之的耳側,任由自己溫熱的氣息撲散而出:“那我若是真能結果子,師兄你要吃嗎?”
李避之再次攬著鐘棠的腰,讓兩人之間更為貼近,即便是在深秋的夜晚,他們也不曾感受到寒涼。
“自然。”
他的聲音就這樣落下,像是一片秋葉在水中泛起漣漪,鐘棠卻忽而笑得肆意,他又踮腳在李避之臉上吻了一下,而后趁對方還未反應過來時,倏爾從李避之的懷中溜出,留下句笑言:“就算有也不給師兄吃。”
說完剛想要跑,便被李避之攥住了手腕,重新拉入懷中,橫抱起來。
即使身子被困住了,鐘棠的嘴上卻還不停歇,什么“師兄”、“道長”的一通混叫,沒多久便笑得軟在李避之懷中。
早在鐘棠吻上李避之時,亦淵便自覺的閉了眼睛,也幫黃貍兒捂住了眼睛。可這會他卻思索著,是不是該再塞住耳朵。
街市上,鐘棠與李避之在還未散去的人群中,繼續笑鬧著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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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末深處,幾乎沒有人能想到,那正面繁華綺麗的鏡花樓后,竟也連通著這般昏暗的的小道。
被長巾遮掩著頭發與面容的阿寄,邁著極輕的腳步,在原本就黑暗的窄道上,留下那小小的,仿佛隨時都有可能被抹殺的影子。
他抱緊了手中,那裝著琵琶的錦袋,緊張、不安、惶恐、急促……
他的心里,從未像今日這般,充斥著紛雜而又矛盾的思緒。
但阿寄終究是來到了鏡花樓下,自上方花窗中傳來的暖光,淺淺地照在了他的身上。
那久違的光線像是給了他些許涼薄的安慰,阿寄于光中站定了步子,又四下張望確定周遭無人后,才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錦袋中的琵琶。
那琵琶也是好生有趣,只見它一半木色黯淡而陳舊,另一半卻似嶄新,上面還繪著滿是西隸之風的團花連珠紋。
未成曲調的散音,零零星星地自阿寄的指尖與琵琶弦上傳出,而后慢慢地連貫到了一起,聚成了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