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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宮中帶出孩子的人,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于是兩人在路上商量過后,決定將他送到李避之的院子中,既寡人鮮知,又方便請問寂醫治。
他們入得金烏觀后,沿著偏僻些的小路前行,遠遠能看到觀中的樓臺,沒多久便繞行至內宮之后。
“到了。”李避之淡淡開口,握著鐘棠的手,停到了院落的朱門前。
鐘棠抬頭看看他,有些疑惑地說道:“到了怎么不進去,莫不是師兄背著我在里頭藏了什么東西?”
李避之沒有說話,鐘棠反而興致更濃,勾著唇角湊到李避之肩邊:“師兄當真藏了東西?”
“沒有,”李避之垂眸看著鐘棠近在咫尺的面容,終是忍不住抬手輕輕蹭撫,而后低言道:“之前答應過,要帶你看的。”
“什么?”鐘棠一時沒反應過來,卻見李避之已然推開了朱門,剎那間微風忽起,緋色的海棠花瓣隨風揚起,漫漫撲來。可就在落于他們衣襟上的一瞬,便化作了虛影。
“這是……”鐘棠睜大了眼睛,怔怔地看向那院落的中央。他從不知海棠樹竟也能生得如此高大,數不清的枝干舒展著,卻不見一絲雜色,皆綴滿了綻開的棠花。
鐘棠闔上雙眼,慢慢前行著,淺青色的外衫褪去,朱紅色的衣裳也被微風拂起,仿若下一刻便會融散于那飄落的棠花之中。
“阿棠。”就在這時,他卻聽到了李避之的聲音,而后便落入了溫暖而真實的懷抱中。
鐘棠像是乍然醒來般,重新睜開雙眼,迎上了李避之深深的目光。
“師兄……”
“嗯。”李避之沉聲應著,看似波瀾不驚,可擁著鐘棠的手臂,卻又收緊了幾分,好似要將鐘棠整個人禁錮在懷中
而鐘棠也安靜地抵在李避之的胸前,眼中盡是紛亂的落花,而鼻間卻能安心地嗅到李避之的味道。
半晌后,他終于又伸出手來,作勢要去接墜落的棠花,可那花剛觸到他的手心,就四散消失了。
“這是怎么回事?”鐘棠聲音低低地問道。
李避之低頭輕吻過鐘棠的發頂,攬著他的身體說道:“你的本樹還在西隸的荒漠中。”
而這,只是他憑借記憶而造出的幻影。
“這幾年,你就是……日日對著它嗎?”
即便心頭換血,身負鎖鐐,也未必能換得重逢的希望,于是寡言冷情的道長,就在院中塑出了海棠花樹的模樣,遙望卻不可觸及。
李避之不答,鐘棠也沒有再問,只是強下心中的起伏后,微微抬腳在李避之的唇上,落下一吻。
“好了,師兄,”他仰起頭,用那雙掩了水光卻帶著笑意的眼眸,望著李避之:“我現在也在這里了,以后都會陪著你纏著你,你想趕都不走的。”
李避之攏著他垂下的烏發,終是在分離的片刻后,便又覆上了鐘棠的唇。
虛幻的棠花之影,染上了淡淡真實的棠香,隨著李避之每一次輾轉而入,懷中細軟的身體所發出的棠香,便會再重幾分。
直到整座院落,都浸入那郁郁的海棠花香中,像是籠了層化不開的幽夢。
不過兩人到底沒有因為貪歡而忘乎所以,等到鐘棠失力地靠在李避之懷中,終于將凌亂氣息平復下來時,門外也傳來了響動。
“是大師兄,”李避之又吻了下鐘棠的額頭,解釋到:“剛才入觀時,我便向他傳了訊,請他看診治那個孩子。”
“咳,”想到那位仙風道骨的大師兄,此刻就跟他們一墻之隔,鐘棠的臉上不禁有些發熱:“那,那還不快開門。”
李避之見著他這般模樣,心中如春水扣冰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