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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可試試,”李避之寒眸揚起,反身又將鐘棠困于身下,逼近至他耳側道:“是做我的師弟,還是做我的……夫人。”
鐘棠非但不避不掙,反而勾住了李避之的頸子,亦是兩人之間的私語:“師兄想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就是了。”
兩人之間的曖昧又起,呼吸起伏間,盡是彼此的氣息。
可就在這時,不遠處的竹林中,忽而傳來細碎的響動,一盞玉燈悄然而至。
“誰?”李避之敏銳地側目冷視,轉瞬間青袍已將鐘棠嚴實蓋住。卻是一個提燈的白衣仙娥,目不斜視地從竹林中走出,仿若不見二人交||疊的身體,木然行禮道:“壽宴時辰將至,主子特命我等引貴客前去。”
即便已知這白衣仙娥多半非人,但這種時候被人撞破,鐘棠也覺得別扭異常,李避之卻面色如常地說道:“你且退于竹后稍等。”
白衣仙娥聽后,倒是順從,又向兩人行禮后,便退到了竹后。
鐘棠從李避之的身后探出頭來,見那仙娥確乎是不見了。但他又乍然想起了寧王之事,暗惱自己這般怕是誤了事,于是便胡亂裹著李避之的袍子,忍著渾身的酸疼,去勾散落了一地的衣裳。
李避之見狀,將人又往懷里一攬,拾起他的朱色里衣,仔細地為他穿上:“我來吧。”
鐘棠的眼睛還有些腫,他一面順著李避之的動作,想要快些去做回正事,一面有些費力的眨眨,思緒不由得又落到旁處:“道長……師兄?我們以前有過……這樣嗎?”
李避之微愣,知他是在指什么后,搖搖頭說道:“并無。”
鐘棠臉上又熱了幾分,瞧著李避之為他穿衣的動作,卻似十分嫻熟:“那師兄以前,常為我穿衣嗎?”
李避之為鐘棠將衣帶系好,又取過玉珠金鈴掛在他的腰間,被他捻斷衣帶的道袍是沒法穿了,李避之看著鐘棠只著里衣的樣子,只覺不可為外人所見,于是便又將自己的外衫給他罩上了。
“你初化形時,許多事都不會,師父便命我多看顧你些。”
鐘棠垂下眼眸,忽的很想憶起那些瑣碎的舊事。
李避之又伸手,理順好他凌亂的烏發,而后將人抱了起來。
“哎,”鐘棠下意識地抱住李避之的脖頸,輕拍著他的肩膀:“我,我自己走吧。”
李避之卻又按過他酸軟的腰背,無情低言道:“這般才能快些。”
鐘棠也知自己如今的情況,只得又嘟囔了幾句,便老實地趴在李避之懷中不動了。
白衣仙娥于前方挑燈引路,不多時便走出了竹林,又回到之前自小閣而來的路上。也就是在此地,鐘棠看到不遠處另有一位仙娥緩步而來,而蔣玉風正跟在她的身后。
不過這少許時候未見,鐘棠卻發覺,蔣玉風的臉色有些不好。
而蔣玉風也看到了他們,他到底常在臨安尋歡作樂的公子哥,見著他二人的狀貌,立刻便明白發生了什么,搖著手中的扇子,向鐘棠行了個恭喜的小禮,而后壓低聲音說道:“二位當真是好興致。”
鐘棠如今正是情得意滿之時,對著蔣玉風的揶揄也分外寬容,只啞著嗓子回應道:“多謝夸獎。”
但他還未等蔣玉風再說話,便搶了話頭問道:“倒是你,這一會不見,可是遇到什么喪氣事了?”
蔣玉風一愣,而后臉色越發難看,但還是說道:“是……是老杜他出事了。”
提到杜公子,鐘棠與李避之皆是眉頭皺起,拋去之前的糾纏追求,單說他能介入到鐘棠幻境中,講出的那些話,便可認定這位杜公子,絕對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
可蔣玉風的臉色卻越發難看,他回望了一眼,身后已被竹林遮掩住的房間,長嘆一聲說道:“老杜他死了。”
“和那狐女一樣,死在房間里,渾身血肉都被吸干了。”
鐘棠先是詫異,在他看來如杜公子這般的人物,決計不會輕易地死去。
可他又轉念一想,若是杜公子那時確入了他的幻境之中,且被李避之那一劍刺死,那身體倒是當真有可能被白蝶吸成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