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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城防衛與太淵觀眾人,也登上了法壇。
起先鐘棠還心想,問威那張板板的臉,看起來讓人十分生厭。可如今他卻覺得,讓這板板臉的真人,來應對那兩方人馬,卻是極好。
問威將手中拂塵一攬,直接將氣勢洶洶而來,又腆著笑臉示好的桑將軍擱到一邊,連看都不看一眼。
轉而沖著領太淵弟子而來的司千瑾說道:“你這太淵長徒倒是清閑,何處都能看到你。”
司千瑾聽后,并不顧問威語言中的不善,向著著他恭敬行禮,彬彬有禮地說道:“晚輩道法不精,只能處理師門瑣事,實在慚愧。”
“臨行之前,家師還命我向真人告罪,說他剛剛閉關而出,實在出不得太淵,才無法親至,還望真人見諒。”
“何敢何敢,”問威真人面色不變,出言卻是刺耳:“畢竟我等只是個滿是瑣碎之事的小觀,哪里敢勞煩太淵觀主親至,太淵長徒也請回吧。”
鐘棠聽著那法壇上的對話,險些直笑出來,將大半張臉埋在李避之袖間,卻不料問威竟還有余心,又狠瞪了他一眼,引得鐘棠笑的更厲害了。
“莫鬧。”一旁的李避之也終是看不下去了,伸手將鐘棠的身子扶好,半是無奈半是呵斥道。
“好好好,我聽道長的,不鬧了。”鐘棠清清嗓子,老老實實地在李避之身邊站好,卻仍是拽著李避之的衣袖。
鐘棠這邊才堪堪止住笑鬧,可法壇上的司千瑾卻是惶恐,連連想著問威作禮:“是晚輩口舌笨拙,一時說錯了話,晚輩絕無怠慢之意。”
可任憑司千瑾再怎么說,問威都再沒了搭理他的意思,反復說來也只有一句話:“太淵長徒請回吧,鄙觀盡是瑣事,耽誤不得長徒的修行。”
如此幾番之后,司千瑾到底是顧及周遭圍看的人,畢竟眾目睽睽之下,太淵一味俯首作低也不是回事,只得硬著頭皮與問威告辭離去了。
鐘棠看著司千瑾,如來時般,帶著一應太淵弟子離去的背影,臉上殘留的笑意卻淡了。
太淵觀主的大弟子,當真會是個空有其表,守禮至迂的蠢貨?
而今日金烏觀前這一趟,太淵又僅僅是來走個過場的?
鐘棠思索之下不得其解,而法壇上,幾句話趕走了司千瑾的問威,又轉向了城防衛。
“桑將軍,”問威抬首,目光微微下視,他雖與桑將軍差不多高,但此番神態卻硬是生出了居高臨下的氣勢:“您也是來看處理瑣事的?”
出乎意料的,之前對著李避之的冷淡,尚且不耐煩的桑將軍,如今被問威晾了那么久,且又如此態度對待,此刻卻仍是賠笑討好地說道:“真人這是哪里的話,鏡花樓前妖異一事,連圣上都連日掛心,又怎么會是瑣事呢。”
“道長,你這師兄面子可比你大太多了。”老實了片刻之后,鐘棠又湊到李避之身邊念叨起來:“你看那桑將軍,臉都快笑皺。”
李避之聽后,只是淡淡地說道:“問威師兄俗家姓李。”
鐘棠一時還未反應過來是什么事,只是托著下巴,隨口說道:“哦,他姓李?你也姓李……”
可這話剛說出口,他便意識到好像什么不太對,果然便聽李避之又說道:“與當今圣上,一個李。”
鐘棠恍然,再看向法壇時,卻見那問威仍站在原地,而桑將軍則還是圍在他身邊,各種攀談。
“三年前我便見過真人……”
“如今再見,真人當真是仙風道骨……”
只可惜這幾句話下來,非但沒能討得問威真人的歡心,反而惹得他更是厭煩。
“不知桑將軍今日前來,究竟是為何事?”
那桑將軍又是笑笑,彎腰說道:“方才也與真人提到過,圣上對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