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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累枝干交錯盤虬,遮天蔽日,勉力透過這重圍望去,也只能望到密布的陰云,遠(yuǎn)處甚至傳來了陣陣?yán)茁暋?
而李避之,還在他的身前,有力的手臂還護(hù)在他的腰側(cè)。
鐘棠雖然落地,但被那黑鳥晃得還有些暈眩,使勁眨眨眼睛,才發(fā)覺眼前的李避之,臉色有些異常冷,于是試探地問道:“道長,我們這是在哪里?”
李避之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后松開扣在他腰上的手,轉(zhuǎn)身便向樹林深處走去。
鐘棠見狀,立刻纏了上去,拽住了李避之的衣袖:“道長?”
李避之仍是要走,鐘棠眼眸輕轉(zhuǎn),從他那淡漠無情的臉上,硬是瞧出了幾分生氣的意思。
至于為了什么生氣……鐘棠卻也是明白的。
“方才是我冒失了,不該跟那妖鳥硬來。”鐘棠想得通透,口中也認(rèn)得乖巧,只是手上卻干脆順著衣袖,又拉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恰如李避之的人般,微涼,又帶著粗糙的劍繭。
鐘棠握住的那一剎,忽的怔愣了,仿佛在某些過去的時光中,他曾不知多少次握住這只手,蹭著那指上隨年歲而層層增厚的劍繭。
李避之的腳步頓了下來,鐘棠堪堪回神,迅速地閃身繞到他的面前,拉著那只布滿劍繭的手,觸上自己的側(cè)臉:“道長,我的臉上有些疼。”
李避之的目光落在鐘棠仰起的臉上,那里有一道淺淺的血口,應(yīng)是方才被黑雀啄劃出的。
他顰起眉,想要說什么,但終是只低低地斥了聲:“胡鬧。”而后從襟中取出只兩寸不到的木盒,將里面泛著苦味的藥膏,輕輕涂抹到鐘棠的臉上。
鐘棠被那藥膏熏得皺皺鼻子,轉(zhuǎn)念一想,自己算是把這冷道長給哄好了,語氣又輕快起來:“道長,你說我這臉上會不會留疤?”
李避之不言,但鐘棠已然不怕了,歪歪頭幾乎靠著他的手臂,繼續(xù)說道:“若是留了疤,道長看了還喜不喜歡?”
李避之不置半字,將手中的木盒扣好后,直接收入了鐘棠的衣袖中:“一日兩次,莫要碰水。”
鐘棠眉眼間笑得更開了,他又纏到李避之身邊:“可我不會上藥,道長來給我換好不好?”
李避之還是不言,抬步向前走去,而鐘棠又自覺地握住了他的手,與他并肩而行著。
正當(dāng)這時,密林深處忽得傳來細(xì)細(xì)的鳥啼,鐘棠立刻戒備起來,李避之卻淡道一句:“沒事,是羽娘。”
提到羽娘,鐘棠的臉上劃過絲尷尬,李避之本就疑心,他是如何替換羽娘來到書房的,如今看到他著避閃的眼神,心下便明了了大半。
白色的小雀,很快便輕靈地飛至兩人面前,淡光一現(xiàn),就化作了身穿白色薄衫的女子。
“李道長,鐘……鐘掌柜。”羽娘落地后,先是向著李避之恭敬行禮,而對上鐘棠時,臉色亦是有些不自然。
李避之對她略一點頭,隨后問道:“為何此時才來?”
鐘棠稍退半步,清清嗓子,搶先含糊道:“人家姑娘來得遲一些,也沒什么,李道長何必苛責(zé)。”
這話剛說完,便被李避之輕飄飄地瞥了眼,鐘棠立刻閉上了嘴。
而羽娘那邊,也無奈而又小心地說道:“道長見諒,實非羽娘有心拖延……只是鐘掌柜施用的咒法,太過奇異,羽娘才遲遲未能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