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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皇上,方容華有袁侍衛,我總也得找個一心一意待我的人,可不能將后半生虛度在后宮!”崔芳儀故作輕松地道。
“皇上允了會為我換個遠離京城的高貴身份,還是有錢有地位那種,下半生我就可以隨心所欲,誰讓我有天底下最大的靠山呢!”說到此處,她臉上不自禁地浮現向往的神情。
有著這座靠山,只要她不犯下不可饒恕的大錯,下半生真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了。
“……你、你也要走了?”蘇沁琬訥訥地道。
“怎么?舍不得我啊?放心,皇上說了要過陣子才能讓我離開,總不能連續病死兩個嬪妃,還是伴駕三人中的兩個。”崔芳儀趁機再捏了她的臉蛋一把。
嘖嘖,肉肉的滑滑的,手感真好!
‘啪’的一下,卻是蘇沁琬一巴掌拍掉她作惡的手,氣呼呼地道,“快走快走,別老在這礙眼!”
“嘖,真沒良心!”
***
這晚躺在床上,整個人鉆進趙弘佑懷中,蘇沁琬才輕輕道,“既然肯放他們走,為何不讓袁翼凡包扎好傷口?萬一他傷重不治,方……一個弱女子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可怎么辦?”
趙弘佑冷笑一聲,也不意外她從何處得知此事,“當日他將你拋入河中,何嘗不是有聽天由命之意,如今朕也讓他嘗嘗這種滋味!”
頓了頓又懊惱地一拍額頭,“我錯了,應該也讓人把他拋下河,你那會是無知無覺,如今他就算斷手傷腿,可好歹還有意識自救,虧了虧了,應該打暈他扔下河才算是以牙還牙!”
蘇沁琬張口結舌地望著他,發覺他并不是說笑,甚至還一副打算推開她命人追上袁翼凡補救的模樣,嚇得一把摟住他的腰,“好了好了,都過去了,如今我好好的,孩子也好好的,就讓他們倆去吧!”
趙弘佑皺眉,一臉的心不甘情不愿,可落在蘇沁琬眼中,卻是覺得甜蜜得很。
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親,柔柔地道,“你真好……”
這么呲牙必報為她出氣的他,真好!
明明遭受了男兒最大的恥辱,卻依然會因了她一句求情而網開一面,這樣的他,真好!
夜深人靜,京城西街道,正坐在回府轎上的徐良慶疲累地揉揉額角,心中卻是歡喜得很。
這一下,算是徹底將燕尚江那廝打到地底上了!
他不屑地嗤笑一聲,燕伯成在世時,他都未曾怕過他,如今這小小一個燕尚江也敢與他斗?
當年他跟著先帝出生入死時,這廝只怕還未斷奶呢!
“什么人膽敢攔丞相府的路?!”突然停下來的轎子,伴隨著外頭相府下人的呼喝,一下讓他皺緊了眉。
正欲詢問,外頭卻響起兵器交接的打斗聲,他心中大驚,天子腳下,哪個如此大膽敢……
“相爺快走,有危險!”驚呼聲落,卻是‘轟’的一下巨響,徐良慶坐著的轎被人劈成兩半。
……
大齊丞相徐良慶遇襲重傷的消息,次日一早便傳遍了京城,三日后,大理寺聯合刑部將兇徒緝拿歸案,兇手招認幕后指使乃燕國公燕尚江。
一時間,朝野震驚!
☆、135|22
“如今形勢已經朝著始料不及的方向發展了,皇上也是時候該回京主持一切。”凌淵臉色凝重,沉聲建議道。
他也是想不到燕尚江居然會狗急跳墻,采取這樣豁出去的劇烈方式來報復,莫怪于徐良慶那伙人私底下罵他老流氓老無賴。
趙弘佑點點頭,“朕明白,如今也是時候了。”
當初離京本就有騰出空間讓燕尚江與徐良慶放手爭個你死我活之意,如今這局勢雖與預料中有些不一樣,但基本上可稱得上是與希望相符。
只是……不知怎的想到了有孕的蘇沁琬,如今的她嬌氣得很,可受得住長途跋涉?可若放她留在莊上,他又不放心,盡管他也分不清是她離不得自己,還是自己離不得她。
當晚蘇沁琬聽聞將要起程回京,心里頓時有些依依不舍,在莊子里可是自在許多,沒有那些條條框框的束縛,也沒有那些不想見的人來礙她的眼,原本會擔心得時常與命婦們寒暄,可皇上最終卻是還她一個耳根清凈,除非她愿意,否則旁人輕易見不得她的面。
可是回到宮里便不一樣了,哪怕皇上再寵她,她在他的面前再恣意,但有些規矩還是得遵守的。
趙弘佑見她那張原本還興致勃勃的小臉一下子便皺了起來,心中憐惜,包著她的手柔聲道,“小狐貍若是喜歡,明年咱們還到此處來可好?”
說完,一邊大手輕輕地覆在她的小腹上,語氣更加的柔和,“明年,咱們帶著小小狐貍一起來,帶著她到這孕育了她的地方來。”
蘇沁琬軟軟地摟著他偎進他的懷中,糯糯地道,“你在哪,我與孩子自然是在哪的……”
“是,咱們總是不會分開的。”趙弘佑愛極她的柔順,在她臉上親了又親,一會又擔心地叮囑道,“若是途中感覺身子不適,一定要告訴我,千萬莫要忍著,回京也不急于那一日兩日的行程。”
“好……”蘇沁琬甜滋滋地拖長尾音應道。
***
“御駕估計明日才能抵達京城,此處風大,娘娘小心著涼。”綠雙輕輕地將手上的披風披到簡淑儀身上,低聲勸道。
“本宮還是頭一回見皇上為了別的事,而將朝廷大事擺在后頭。綠雙,你說,當年若是他對我們母子有如今待愉昭儀一半的上心,說不定,說不定皇兒也不會死于非命。”簡淑儀怔怔地望著遠方,片刻之后才喃喃地道。
綠雙心口一痛,勉強壓下心中悲苦啞聲道,“當年皇上親政未久,有許多事都離不得,自然無法將更多的心思置于后宮當中。愉昭儀,想必不過是趕著了好時候。”
簡淑儀嘆息著搖了搖頭,“你放心,我并不是對皇上心懷怨忿,只是一時心有感觸。或者說,我只是意外,意外愉昭儀竟然懷得上,燕碧如竟不曾對她出手?”
“也許她是看走了眼,畢竟以愉昭儀的身世背景,對她本構不成什么威脅,估計她也是沒料到,皇上對愉昭儀的寵愛竟是如此的盛。”
簡淑儀輕嘆一聲,隨即轉了話題,“燕國公夫人今日進宮了?”
“是,如今仍在景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