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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終于安靜了!
敵人來勢洶洶,蘇沁琬無所防備,被對方堵了個正著。不過小片刻的功夫,她便感覺快要呼吸不過來了,可身上的人卻不放過她,又咬又啃,堵得她幾乎要暈過去。
終于,趙弘佑滿意地放過了她,可卻依然輕啄著她的唇瓣,流連不去。
蘇沁琬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雙頰緋紅,眼中水氣朦朦,見對方又要再來,終于忍不住嬌嬌地求饒,“嬪妾知錯了,再不敢了,皇上饒命啊!”
趙弘佑仿若聽不到一般,再次堵了上去……
好不容易才從那股窒息的感覺中回過來,蘇沁琬像小死過一回一般,貪婪地呼吸著,胸口一起一伏,鬢發凌亂,滿臉緋色,雙唇亮澤又帶著微腫。趙弘佑摩挲著她的臉龐,得意地問,“還敢不敢?”
“不不不,不敢了不敢了!”蘇沁琬疊聲道。見他腦袋一低,以為又要再來,也顧不得渾身軟綿無力,連滾帶爬地逃離了他的身側,躲到了床角處,緊緊用被子裹著自己,滿目防備地望著他。
趙弘佑啞然失笑,掩嘴佯咳一聲,斂斂神色朝她招手,“過來!”
蘇沁琬將被子裹得更緊了,結結巴巴地強調道,“嬪、嬪妾,有、有傷在身,皇上你、你不能……”
趙弘佑卻不答話,只是笑瞇瞇地望著她,望得她心口發怵,終是老老實實地又爬到他身邊去,隨著女子一聲驚呼,她整個人便被對方抱到了懷中。
“今日便暫且饒恕你,時辰不早了,安歇吧!”趙弘佑摟著她在床上躺好,在她唇上親了一記,抵著她的額頭啞聲道。
蘇沁琬松了口氣,摟著他勁瘦的腰,整個人更深地埋入他的懷中,甕聲甕氣地回道,“好。”
結實、寬厚又溫暖的胸膛,散發出一陣陣令人安心的渾厚男子氣息。她不禁有幾分失神,腦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若他是真心真意,純純粹粹地寵她、愛她、護她,那該有多好啊!
這念頭一出,她嚇得打了寒顫,努力將它從腦海中驅趕出去。
她在胡思亂想些什么呢!
察覺她一瞬間的動作,趙弘佑以為她怕冷,用力將錦被拉了拉,再為她掖了掖被角,這才將她更緊地摟向胸膛,親了親她的鬢角,柔聲道,“睡吧……”
蘇沁琬抿抿嘴,在他胸口上蹭了蹭,秀氣地打了個呵欠,不過片刻便墮入了夢鄉。
☆、第二十六章
“半菱,姑姑那邊在尋你呢!”正端著茶欲往殿內走去的半菱,聽到響聲停下了腳步,望了望手上的茶碗,再帶有幾分猶豫地望向繡裳。
“放心吧,茶我幫你端去,姑姑找得急,許是有要緊事。”繡裳體貼地接過茶碗,催促道。
“那便謝謝姐姐了。”半菱不敢耽擱,朝她感激地笑笑,加快腳步離開了。
繡裳抬手細細地撫了撫發髻,抿了抿嘴,這才裊裊婷婷地往殿里去。
不遠處正好目睹這一幕的芷嬋,秀眉微蹙,盯著繡裳的背影若有所思。
正常情況下嬪妃帶進宮來的婢女,多是在家時的貼心信任之人,進宮后自然亦是主子身邊第一得意人,似蘇沁琬待繡裳這般不咸不淡,不冷不熱的實在是少之又少。對此,怡祥宮人私底下也頗有議論,但時間長了倒也習以為常。
可瞧著這段日子妝扮得極有巧思,又總愛主動幫忙的繡裳,芷嬋也不由得多想了幾分,這幾日也多留了幾個心眼,卻發現對方這些異樣多是在皇上駕臨怡祥宮時出現,她為之一驚,心里那個隱隱的猜測莫非竟要成了真?
本打算私下提醒一下蘇沁琬,可又怕萬一是她想錯了,從而誤會了對方,對繡裳來說未免不公。百般苦惱之下,她終是將此事隱晦地向柳霜提了提。
柳霜聞言眉頭都擰到了一處去,抬眸望了望神色有幾分不安的芷嬋,不由得暗暗贊許。
這丫頭倒是個心細又良善的,繡裳的異樣又如何瞞得過她去,就連是何人挑起了她這等下作心思,她也一清二楚。她不說,只不過是想確定對方是否真的起了異心,畢竟繡裳與她們不同,若按尋常人家的說法,她也能稱得上是愉婉儀的‘陪嫁丫鬟’。
但凡繡裳有半分為主子著想,能懸崖勒馬,她都會當什么事也不知道。可若她不知好歹非要走這樣的路,她也絕不會心軟同情。
“此事我已心中有數,你放心。”嘉許了芷嬋幾句,她微頓了頓又道,“無論如何,怡祥宮凝翠閣里只會有一個主子,也只能有一個主子!”
見她說得斬釘截鐵,芷嬋便也放下心來。
“姑姑你瞧瞧此處應如何下針?”這日閑來無事,蘇沁琬便打算練習多年未碰過的針線活。可她自幼便對這些細活不甚在行,亦無多大興趣,加之又有一個對女兒有求必應的爹爹護著,以致她的針線活實在不太——理想。
柳霜很是耐心地教導她,末了仿似不經意地玩笑道,“繡裳那丫頭倒是做得一手好針線,莫不是往些年在婉儀身邊練出來的?”
蘇沁琬手上動作一頓,雙唇抿了抿,笑容清淺,卻不回答她,低下頭按她所教之法繼續繡著手上的秋菊。
柳霜眸色漸深,心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來——難道繡裳并不是跟隨她多年貼身侍候的?
她暗暗思忖,好像也只有這樣的情況,才勉強說得通主子待繡裳的奇怪態度。可是,若主子并不喜繡裳,又為何要帶她進宮來?是無奈之舉,還是另有原因?
蘇沁琬看似專心致志地穿針引線,可對柳霜說的話也是聽入了耳中。她待繡裳如何,這凝翠閣中人人均已知曉,若非事出有因,她相信以柳霜的沉穩是絕不會在她面前提起繡裳的。
果然,又聽柳霜道,“奴婢也是近來方知曉身邊竟藏著這么個好手,實在是眼拙。繡裳既有有如此能耐,往后便讓她專程負責針線上之事,旁的諸多事宜由淳芊她們幾個再細分,主子意下如何?”
蘇沁琬含笑點頭,片刻又搖搖頭,“針線之事可以交給繡裳,可咱宮里這方面之事卻是不多,繁瑣的諸如縫制衣物又有司針房。相反,宮中其他雜事倒更多些,閑著的話讓繡裳也幫著她們幾個吧!”
柳霜見她這般說,倒一時分不清她是否明了自己話中所含信息,只是有些話卻不好說得過于直白,只能應聲福了福便告退了。
直到房門被再度合上的響聲消失在耳邊,蘇沁琬才停下手中活計,怔怔望著緊閉的房門,良久,才微微揚揚嘴角,露出個似是期待,又似無奈的笑容來。
繡裳,她趕不得,可有人卻趕得!
不錯,對身邊這礙眼之人,她看似不在意,其實處處留心。繡裳對皇上懷著的那點意思,連柳霜等人都看出來了,作為與皇上更親近又時時注意著繡裳的她,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至于皇上是否會如了對方所愿,這一點她從不擔心。從這段日子觀察來看,恐怕皇上根本連繡裳長成什么樣都未必記得。除卻這層,她也篤定皇上絕不讓捧著個奴婢打她的臉。
當今皇上,不是前朝的順帝。而繡裳,也不會是那萬德妃!
***
午后溫暖的陽光照在人的身上,讓人更添困意。蘇沁琬本是臨窗歪在湘妃榻上翻著書卷,哪知才翻了那么幾頁,卻感覺眼皮越來越重,最后只能將書扔到一邊去,扯過毯子覆在身上,雙眼一闔便睡了過去。
果真是秋意濃濃正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