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十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是白日里的噩夢余悸太深,林星雪心中總有幾分不安定,她悄悄掀開被子鉆進沈寒星的被窩里,緊緊握住他的手,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又順著他指縫十指交握,方覺心中那份不安平定下來。
沈寒星默許她的行為,替她掖了掖后面的被子,又摸了摸她的頭,輕聲道:“睡吧。”
林星雪點頭,閉上眼睛抱著他安然睡去。
身側少女的呼吸聲漸漸平穩,沈寒星睜眼順著朦朧的月光看向她恬靜的睡顏,想到她噩夢后的驚慌。
一場噩夢而已,她便嚇成這樣。
若是他當真發生什么事,她又該如何?
*
京都的天陰沉半個多月久違放晴,院中的海棠盛放,樹下落著些被風雨吹落的花瓣,林星雪仰頭看著樹上的海棠花,伸手摘下幾朵,沈寒星坐在旁邊,懷中還放著一個花簍,里面盛著不少粉色的海棠花。
她說要做海棠花糕,非拉著他一起來摘海棠花。
沈寒星其實想拒絕的,對上少女瑩瑩目光也不知怎么就答應了。
“夠多了。”
花簍里的海棠花滿得快要溢出來,林星雪心滿意足地抱住花簍,沈寒星挑眉笑道:“你快把我的海棠樹摘禿了。”
滿樹的海棠花開得熱烈,哪里有要禿的跡象?
林星雪微微瞪了他一眼,抱著花簍朝廚房走,她撥了撥花簍里的海棠花,看著那些粉色的花瓣,心中起了一個壞主意。她腳下一轉,突然朝著沈寒星小跑過去,在他沒有回神時將一朵海棠花別在他耳旁,又迅速跑回廊下,狡黠一笑。
沈寒星取下那朵海棠,朝著少女勾了勾手指。
林星雪搖搖頭,歡快地走進廚房,不給沈寒星算賬的時間。
沈寒星轉了轉那朵海棠,也沒真的跟過去計較。
“將軍,”落言走過來,雙手遞上一封請柬,“老太君讓我來問您,四月是武舉最后一場比試,您要不要去?”
當年沈寒星的祖父諫言武舉,此后每場武舉侯府都會派人參加,以前都是老太君前去,今年也只是循例一問。
“告訴祖母,我會去。”
糕點香甜的味道從廚房飄散出去,林星雪分了一些給落枝、梧桐和南煙,又讓人送一些給老太君,剩下的趁熱送到書房。
橢圓形花糕上印著兩朵完美的海棠花,花糕入口綿軟,清甜的香味在口齒間蔓延,但又不會過分甜膩,符合沈寒星對甜食的要求。
沈寒星吃完一塊花糕,少女眼睛正亮晶晶地盯著他,從背后拿出備好的藥膏。
沈寒星輕嘶一聲,點了點林星雪的額頭:“你在算計我?”
林星雪無辜地望著他,仿佛聽不懂——也不能怪她這么行事,實在是沈寒星太厭惡這藥膏的味道,過一段時間她就需要哄他一番才能讓他堅持涂下去。
當然,林星雪也不會知道,沈寒星答應過的事就不會食言。
她本可以不用勸的,只是勸過一次后,就必須勸第二次、第三次……沈寒星很樂意看少女絞盡腦汁哄他的樣子。
藥膏奇怪黏膩的味道充斥屋內,少女柔軟的指腹輕輕推抹開厚重的膏藥,將它抹平覆蓋住重疊交加的傷痕。
沈寒星低頭看著她專注的模樣,她的指尖刮擦在小腿上,一瞬間似乎有火燒之意掠過,沈寒星當是自己的錯覺。
最開始那段日子,雙腿之骨猶如被炙烤,漸漸那種感覺消失,但他的記憶中似乎還殘存著這種感覺。
窗子推開,黏膩難聞的藥味漸漸散去,沈寒星將午后那封請柬遞給林星雪,“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每年武舉最后一場比試,成乾帝也會到場,同時各公侯府也在受邀之列。
林星雪點頭,她當然要陪夫君一起去。
沈寒星見她點頭,眼中劃過笑意,他看著少女目光有思量,林星雪摸了摸自己的臉,以為臉上有東西。
“臉上沒有東西。你先休息,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林星雪點頭應好,走向屏風后的架子床。
自從那次噩夢后,他們一直同睡一床,沈寒星沒有提出讓她離開,林星雪也故意不提,兩人默認同床這件事,那張檀木大床再無用武之地。
書房燭火明亮,沈寒星行至書房。
夜幕之下一道黑影掠過房檐,如鬼魅一般出現在書房中,他單膝跪拜:“楚九見過將軍。”
第40章 說話
那人一身黑衣,兜帽遮臉,能輕易融入黑夜。
沈寒星看了他一眼,抬手道:“起吧,賭坊的事查得如何?”
楚九起身垂首道:“回稟將軍,那地下賭坊去年出現,乃是一商賈盤下京郊一處山莊,在地下設置賭坊。一開始是一些富商之子前去玩樂,賭坊前期以物賭物,初入者皆能贏得許多珍奇之物,漸漸在京中傳出名聲。但大多數人到最后都會輸得慘烈,漸與普通賭坊無異。只是前去賭坊之人皆戴面具喬裝打扮,若是輸了方需留下身份封存在匣子中,待按時歸還清賭債便可取回身份憑證,所以只有賭坊上層少數人知道去過地下賭坊的是哪些人。”
因為陛下不喜高門子弟參與賭博,這地下賭坊此法既保證那些高門子弟身份不暴露,又有身份憑證不怕那些人不還賭債,畢竟誰也不想將此事鬧開惹來麻煩。
“賭坊這幾日防備很嚴,屬下暗中查探,曾見到上層幾位主事人談話。但他們言語似是南境邊地之語,屬下不得其語,唯有記下幾人容貌,請將軍過目。”
楚九遞上幾張畫像,前面幾張畫上之人皆是東寧人的樣貌,無甚異常。唯有最后一張畫像,上面繪著的是一異族人,面容相貌似是安南那邊的商人,胡子雜亂面容粗獷,分外眼熟——正是那日在桂玉閣中遇到來送貨的異族商人。
楚九早已將這幾人身份查探清楚,一一報來:“前面幾位皆是東寧商賈,唯有最后一位是安南那邊的商人,他時常往來安南和東寧交易首飾等物,與京中許多家商鋪都有聯系。這幾日他一直停留在京中,與賭坊關系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