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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請教，實則諷刺。

沈青只在朝中混了個閑散職務(wù)，還是沈臨花錢買來的。他最常去的地方就是煙花柳巷，妥妥的紈绔子弟，只是從沒人當(dāng)面說罷了。

沈青氣得咬牙，卻也知道這樣的場合不適合打嘴仗，擠著笑容道：“我也是看二嫂孤身一人，所以才好奇詢問，二哥莫多想?！?

沈寒星懶得再給他臉，他看向身側(cè)的少女，從懷中掏出一個暖手爐，塞到她手中，語氣溫和道：“不是跟你說了，再等我一會兒我們一起走。天寒路滑，連個暖手爐都不知帶，笨?！?

林星雪握著暖手爐，眼睛微微瞪圓。

這還是夫君第一次這么溫和說話，夫君這是在為她撐腰？

第15章 跨年阿雪今日很美

沈寒星話音一落，內(nèi)室眾人或多或少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們此前完全想象不到沈寒星溫和對人說話的模樣，如今不僅親眼瞧見，甚至還聽出了些溫柔的斥責(zé)。

沈梨的表情立刻變得有些怪異起來，沈青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倒是老太君最先反應(yīng)過來，面上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快上前來，讓祖母瞧瞧。”

林星雪揣著暖手爐，跟著沈寒星走回老太君身邊。

其實壽安堂里一點也不冷，揣著暖手爐反而會熱。但是這是夫君親手給她準(zhǔn)備的，林星雪抱著開心。

沈老太君仔細(xì)瞧著沈寒星，見他精神狀態(tài)不錯，心里寬慰：“來了便好，近日吃得如何，小廚房的廚師合不合意？正巧祖母身邊有一個擅長川菜的廚師，改明讓他去你那里，也好讓你換換口味?！?

“不缺廚師，”沈寒星輕笑回應(yīng)，“有人廚藝很好，還會很多花樣。”

他意有所指。

老太君立刻會意，好奇看向林星雪：“阿雪會做菜？你給寒星做過？”

林星雪不好意思地點頭，她趁著老太君不注意悄悄扯了扯沈寒星的袖子，想要他繞過這個話題。

她只是做了一次油潑面和一次炸土豆，哪里就花樣很多？夫君真是說謊不眨眼。

沈寒星抓住她搗亂的手，感受到她手心的汗?jié)瘢謱⑺龖阎械呐譅t拿過扔到桌上。

林星雪還想拿回來，被他輕飄飄看了一眼，只好不甘心地作罷。

老太君看著夫妻倆的小動作，朗聲笑道：“看你們?nèi)缃襁@模樣，祖母倒是放心了。原先想你粗心大意，怕是不知如何疼人，如今看是開竅了。”

林星雪被老太君說得臉紅，還不忘看沈寒星一眼，桃花眼里滿是對老太君話的不贊同。

夫君哪里會疼人了？他只會欺負(fù)人。

祖孫三人其樂融融。

距離跨年還有一個多時辰時，老太君露出疲態(tài)，起身時有些不穩(wěn)，沈寒星及時伸手扶住。

見老太君低頭看他，似有話要說，他沉默片刻，終是笑著溫聲道：“以后我會常來看祖母的。”

沈老太君得了保證，心里又喜又悲，一時百感交集。

她看向林星雪，握住她的手：“孩子，送我進去歇息可好？”

林星雪點頭，扶著她進內(nèi)屋躺下。

老太君靠著軟枕，握著林星雪的手輕輕拍了幾下，眼里藏著些旁人看不懂的情緒：“祖母如今倒是真心感謝圣上賜的這門婚了?！?

不論成乾帝是出于何心思賜婚，如今看來未必是壞事。

老太君嘆了口氣，透過燭光像是在看縹緲遙遠(yuǎn)的過去：“你不知道，他這些年過得太苦了，原先還有他兄長撐著陪著，如今剩他一人。一開始是闔家團圓的日子，后來沒了祖父、母親、父親，最后連兄長也……他覺得對不起我這個祖母，可他又有什么錯？”

老太君低頭不忍繼續(xù)說下去，林星雪拿著帕子幫她擦眼淚，眼里藏著擔(dān)憂。

老太君接過帕子，笑了笑，搖頭：“放心，祖母是經(jīng)過大風(fēng)大浪的，走到如今不會輕易倒下的?！?

她看向林星雪，目光溫柔：“我一直擔(dān)心寒星這個孩子會自苦，如今見你來到他身邊才能放心。孩子，你能答應(yīng)祖母一件事嗎？”

燭光微顫，無人聽見老太君問了什么，燭影中隱見少女毫不猶豫地堅定點頭。

——

林星雪出來時，沈寒星已不在內(nèi)室。

她一直尋到抱廈，才看見沈寒星正坐在一張棋桌前，他執(zhí)著黑子，白子已成包圍之勢，黑子岌岌可危。

林星雪站到他的身側(cè)，看著他下完黑子后，又執(zhí)白子。白與黑不斷輪換，黑子漸漸脫困，如蟄伏的雄獅反撲，定下勝負(fù)。

林星雪看著反敗為勝的棋局，忍不住手癢。

她坐到沈寒星對面，沈寒星揮手將棋局打亂，將白子黑子各歸其位，問她：“會下棋？”

林星雪肯定地點頭，沈寒星伸手將白子遞給她，示意她先下。

林星雪深呼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

夫君那么厲害，她不一定要贏，只要別輸?shù)锰y看就好。

屋外爆竹聲不斷，時有煙花盛開在窗紙上。

屋內(nèi)棋局漸成焦灼之勢，沈寒星看著漸漸顯出攻勢的白子，輕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