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十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回去。”他簡短地道。
落言推著輪椅往回走,林星雪不解地抬頭,她起身拉住沈寒星的衣袖,指了指壽安堂的方向。
夫君不是來看老太君的嗎?怎么又要回去?
沈寒星順著她手指看了一眼遠處,又淡淡收回目光,看向某人扯著他衣袖的手。
那目光很冷,像一把開鋒的冷刀。
林星雪手背一涼,立刻松開。
落言繼續推著沈寒星往前走,林星雪聽見冷風中傳來一道寒涼的聲音:“下次再隨意碰我,我便將你的雙手砍了拿去喂狗。”
林星雪低頭看看自己的雙手,試想一下被砍掉雙手的模樣,頓時嚇出一身冷汗。
好吧,沈梨說得也不全錯。
夫君性情確實有些難測,明明昨夜她都抱上了,也不見他恐嚇,如今就扯了一下衣袖,便如此小氣。
不過夫君為何要避而不見老太君呢?明明已經走到這里了……
林星雪跟在沈寒星身后,兩人一前一后回到東跨院。
沈寒星也不看她,徑直回了書房。
梧桐接過林星雪的圍脖,隨手一摸,摸到汗濕的軟毛。壽安堂的地龍燒得太旺,只怕姑娘身上也生了不少的汗:“夫人,要不要去換身衣裳?”
林星雪感受著正屋的冷,十分明智地搖搖頭。
不換不換,換了好不容易攢起的熱氣就散了。
壽安堂和東跨院的正屋仿佛處于兩個季節,林星雪在西側間枯坐一會兒,愈發覺得冷起來。
她伸著腦袋往東邊書房看,見著落言從書房出來,似是有事離開。
她猶豫一會兒,還是起身往東邊書房走。
她放輕腳步走到門邊,將身子都藏在門后面,只露出個腦袋悄悄去看沈寒星。沈寒星坐在輪椅上,正執筆寫著公文。他頭也未抬,好似未發現有人在偷看他。
沈寒星執筆寫完一份公文,筆尖沾墨,只見墨汁將盡。
落言出去辦事,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沈寒星抬頭看向門邊。
林星雪見他抬頭,猛地縮回腦袋,將自己身子緊緊貼著門柱,企圖藏起自己。
然而,下一刻就聽見沈寒星頗冷的聲音:“過來。”
林星雪往后看看,有些懷疑他是不是在喊自己。
她覺得自己藏得挺好的。
沈寒星忍耐地敲了敲桌子,他現在不僅覺得這小姑娘情緒多變,還頗為天真。
更準確地說,是蠢。
“林星雪,進來。”
少女猛地瞪大眸子,膽怯又心虛地從門后走出來,一步步挪到他的面前。她還想解釋自己不是故意偷看的,沈寒星懶得看她比劃,指了指硯臺。
林星雪立刻乖順地研墨。
她安靜了一會兒,忽然覺得右手手側有些癢,她隨意抓了抓,又專注地研墨,不時還偷偷看一眼沈寒星。
夫君寫字認真專注,纖密的睫毛時不時顫抖一下,像是蝶翼。雙眸濃黑如墨,如同一塊上好的黑曜石。只是那薄唇勾起不太愉快的弧度,是遇到什么難題了嗎?
林星雪正胡亂猜測著,驀一抬頭,就看見沈寒星正盯著她,神色不大好看。
林星雪心虛更甚,她掩飾地低頭打算繼續研墨,卻覺得右手手側愈發癢了起來,她抓得有些用力,手側皮膚頓時紅了一大塊。饒是這樣也沒成功止癢。
她用力更甚,險些要抓破皮膚。
沈寒星忽然伸手,握住她的左手腕,制止她的動作:“別抓了。”
他的動作突然,林星雪手中墨塊一抖,墨汁濺到衣裙上。
她抬頭委屈地看向沈寒星,無聲地道:“癢。”
沈寒星眸色一沉,有些煩躁。
他曾久居邊塞寒苦之地,自然識得少女手上生的是凍瘡,不免覺得少女嬌氣,卻又想起今晨林星雪躲在被窩里穿衣裳的模樣,心中忍不住升起疑問:對于林星雪而言,他的屋子是不是過于冷了?
第9章 送藥走前還冰冷干燥的正屋不知何時變……
沈寒星曾在邊關感受過如寒刀割面般的冬風,習慣那樣惡劣的天氣,本身也不太怕冷。以前到了冬日屋里還會燃火爐,也是這兩年才開始不用。他是男子,屋里又只住著他一人,根本不用考慮冷不冷這個問題。
可就在昨日,他多了位夫人,還是有點嬌氣的夫人。
沈寒星松開林星雪的手,林星雪還想再撓一撓,在他注視之下又實在不敢,只好低頭繼續研墨,偶爾用衣袖偷偷蹭一蹭。
落言一回來,她立刻將研墨的位置讓給落言,轉身回西側間。
沈寒星看著急匆匆跑開的少女,清楚地看到她在輕輕撓生了凍瘡的手側。他垂眸繼續執筆寫字,心想這事與他無關,何必多管閑事?她若是將傷口撓破,到時疼的也是她自己。
林星雪回到西側間,梧桐尚未回來,她叫一個小丫鬟搬來一盆熱鹽水,將右手泡在溫熱的鹽水中,緩解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