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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她擺擺手,一并讓春桃沏一壺熱茶上來,茶湯滾滾,舒宜捧著杯子,掐尖了嗓子道:“真是沒想到,我最好的朋友的婚事,竟然還要從別人那里聽說。”
文卿嘿嘿笑著低下頭,然后反應過來,追問道:“聽誰說的?”
“當然是那個死道姑啊!”她氣憤拍桌,“說什么,啊?宋姑娘難道沒有告訴您么?真是不好意思,看來是我多言了。聽聽,她這說的是人話么!”
“意外,這是意外,”她心虛地安撫,“最近事情實在太多,忘記告訴你了,而且,這、這本來也不是什么……”
“不是什么?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也是你要跟一個女人成親,這說出去真是要被笑掉大牙了。”她莫名咄咄逼人起來。
文卿沒有氣惱,因為這個嘴在前面飛、腦子在后面追的家伙已經知道壓低聲音,她反而是學著她剛才說話的樣子,裝腔作勢地道:“啊?鶴生原來沒有告訴你么?我的成親對象并不是她哦。”
“哼,我就知——”她呆了一秒,登時反應過來,“什么?!”
“那是誰?哪里人?叫什么名字?男的女的。”
文卿將她身體按住,只說了對方是男的,是鶴生認識的人,多的其他卻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只得應付道:“其他的……嗯,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嗯……反正肯定是好人就是了。”
舒宜見文卿吞吞吐吐,便知其中不對。她瞇眼狐疑地看了她半天,直到聽見外面傳來婆子的聲音說:“姑爺您來了!來來,里邊請,夫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屋內二人神色一變。舒宜倏地站起來,文卿則下意識按住她,下一刻反應過來,又做賊心虛地放開她,“……是我娘說要在成親之前見一見對方。”
舒宜抬眉點頭,眼神好像在說“你看我信不信”,其中肯定另有隱情,不然宋文卿不會這么心虛。
文卿被她的視線看的心里發毛,她知道這廝向來眼神毒辣,反正后面這樁婚約肯定是不作數的,到時再被質問,她可真就哄不好了。文卿沒辦法,只得說:“好了好了,我說,你別這么看我。”
解釋完前因后果后,舒宜毫不意外地點頭,“呵,我就說嘛,那個道姑說你要成親的時候,看上去完全不傷心的樣子。”她連連搖頭,“我錯了,都是我的錯,為什么以前的我會覺得你是個循規蹈矩的大家閨秀。”
沒等文卿說話,她已經站起來,說去看看未來夫家究竟是何方神圣,“最好跟那個死道姑一樣,是個該死的出家人。”
然后摔門出去了。
按規矩來說,男女成親之前是不能見面的,雖然是作假的,但她娘和婆子在乎這些,她只能乖乖待在屋子里。
過了大約一刻鐘,梁舒宜回來了。她神情恍惚拖著步子在文卿對面的位置坐下,文卿心下一下被吊了起來,忙問:“怎么了?你這是什么表情?”
“沒什么,就是感覺那人有點眼熟……”她問,“你剛才說那人是誰?”
文卿跟著也不踏實起來,“……是道長的朋友。”她想應該是舒宜認識的人,華亭就這么點大,認識也不奇怪,但過了一會兒,她突然笑起來,喃喃道:“那缺德的死道姑可算干了件兒人事。”
不是諷刺譏諷,而是一種驚喜以及恍然大悟的表情。文卿沒有聽清她喃喃的什么,但從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看上去挺開心,以及……淡淡的哀傷。
“你說什么?”
“沒什么,我讓你好好準備親事,好好嫁人,新婚禮物我會讓人送來的。”她釋然地微笑。
文卿并不明白她因何釋然,也不明白她眼底的哀傷從何而來,說起來……她發現梁舒宜的臉色差得一如既往,難道還沒有恢復?而且,她今日這妝似乎也厚了些,脖子上系著絲巾,整個人風吹就要倒似的。
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但一時間文卿卻又不知從何問起,她只是隱隱感到不安,卻明白為何,“什么新婚禮物,都說是假的了,而且既然是新婚禮物,為何你不親自來送?”
【作者:更新還是改回10點好了,得早點睡,我的生物鐘快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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