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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掌微微收緊,擠壓著臉頰兩側(cè)的下頜骨骼。文卿有些吃痛地抽息,鶴生的目光直剌剌像火楔子似的注視著她,讓她忍不住顫抖。
“我……我想要那個男人離道長遠(yuǎn)一點?!彼⌒囊硪淼卣f。雖然語氣里透著倔強,但她感覺到自己每個字都很沒出息地有些發(fā)抖。
鶴生聽見她如此說,先是愣了一會兒,蛾眉顰蹙起來,掐著下頜的手隨之一緊,又很快松開,手指在杖把上敲擊的聲音逐漸加快,然后突然停下,她凝視著她的視線變得嚴(yán)肅,“這個不行?!?
話到此處,淚水蓄不住了,從杏眼中落下來,很快劃過臉頰,滴進(jìn)脖頸的衣服之間。文卿的五官因為委屈變得有些擰巴,她埋下腦袋,用手背胡亂地擦抹眼淚,“我知道不行,我沒有資格,可是…是道長你非要我說的……”
鼻腔的堵塞讓她有些難以喘息。她停頓了片刻,抽抽噎噎地道:“我不喜歡他每次出現(xiàn)都會告訴我你在不在院子、你什么時候回來,不喜歡他擁有這里的鑰匙,不喜歡你們看起來好像很親密的——”
“夠了!”鶴生突然打斷,語氣帶著不近人情的嚴(yán)厲。
文卿身體一顫,低著頭,不敢再看她的表情,但她依舊能感覺到此時她身形的僵硬。她的陰影投在她的身上,厚重得猶如烏云。
片刻,叩響再次響起,杖端敲在空心的踏板上的聲音很響,她邁動步子在她的身邊坐下,“時候不早了,姑娘回去吧?!?
文卿緩緩抬臉看她,此時她正取下簪子,將頭發(fā)散下來,揉了揉扎束發(fā)髻的頭頂?shù)念^皮,低垂粉頸,手指順著頭發(fā)穿梳而下。她的臉龐深埋于陰霾之中,好似十分疲憊,又好似在刻意壓制些什么。
鶴生的語氣雖然緩和了不少,但是帶著一種頹意,聽上去很是無奈。
她沒有想到她竟然就這么對她下了逐客令。
她突然就變得很冷淡,這讓她感到害怕。文卿咬著嘴唇,一時間感覺委屈得無以復(fù)加。
文卿慢吞吞起身,卻沒有走下踏板,而是遲疑地走到她的雙腿之間,泫然若泣地道:“道長是因為那個男人才趕我走的么?”
鶴生感受到陰影的傾壓,抬起頭,將手掌撐在臀側(cè),身體微微向后仰,看著她,目光漠然,“我很抱歉讓姑娘有這種感覺,不過我和他確實不是姑娘想的那樣關(guān)系?!?
文卿像被她的這種冷漠灼燒,萬分難堪。她手指緊攥著裙子,心口的沉悶壓得她喘不過氣。她像弱小動物面對野獸一樣面對她,如果可以,她會找個地方將自己藏起來,但心底的渴望與不安又將她的雙足釘在原地。
她想要鶴生的溫度,想要從她那里獲得靈魂的震動,以掙脫這種窒息的感覺。
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從她這里獲得安全感,她不喜歡她的這種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