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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他身后的高恙語氣平穩地說:護士裝太小了,撐破了。
時輕:
老虎:??
那護士裝老虎見過,不是很瘦小,起碼比婚紗看起來寬松點,恙嫂那身材會穿不上?
穿是穿上了,只是情不自禁的時候被時輕自己弄臟了,然后高恙就干脆把衣服撕了
那映在鏡子里的畫面太刺激,時輕這會兒余欲未消,一想起來手指還發顫。
鏡子我擦過了。高恙好像看出他心虛,低聲在他耳邊說,不會被人發現。
時輕:
我靠!孟陽這時候挺胸揚脖地從房間出來,看見時輕的衣服怒了,干什么呢輕兒,你又作弊!
時輕穿了一套條紋睡衣,扮成了病號,衣服上抹了點血,額頭上纏上繃帶,跟高恙的醫生裝還挺配的。
除了不夠勁爆。
護士裝太小了,撐破了。時輕重復了高恙的理由,而且就算不破也穿不出門,太短了,上臺沒法嗨。
孟陽心里極度不平衡,為什么我的撐不破!
注定你要跟璇姐湊一對啊。時輕說。
也對哦!這個理由取悅了孟陽,今晚上我不吃飯了,再吃就真破了。
晚飯大家都沒吃,因為今晚八點就開始演出,沒什么時間了,所以計劃著浪完后大吃一頓宵夜,
今晚是理想包場演唱會,從八點到十二點。
照例是老虎跟璇姐先上臺,他倆都帶著惡魔面具,都是一身黑,又酷又A,引得全場尖叫。
時輕跟高恙則戴著骷髏面具,緊隨其后一起上臺。上臺的一剎那時輕便感覺自己活過來了,通體舒暢。
臺下卻有一陣沉默。
這段時間理想樂隊只有兩個人上臺,忽然多了兩個,觀眾們都以為是換了新的主唱,老粉們多少有些失望,在他們心里,寧愿聽無唱版的二人奏,也不是很喜歡換人。
可在高恙跟時輕開口唱歌后,臺下又爆發出了比剛才更強的歡呼聲。熟悉的聲音掃去了老粉們的失望,激發了他們的熱情,他們像一簇簇死灰復燃的火苗,拼了命的釋放能量。
高恙!高恙!
是時輕吧,那是時輕!
嗷嗷!是他們!
沒想到這么燃。
臺下,浪沒夠三人組的專用VIP卡座上,此時多了兩個人。
一個穿了一身豎條紋小丑西裝,帶著小丑面具,撅著紅彤彤的鼻子,有些滑稽。一個穿著海盜裝,頭戴海盜帽,臉上帶著半面面具,身型纖細,儀態端莊,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很賞心悅目。
說實話我也沒想到。孟陽今天有些拘謹,他親自端了杯調配酒遞給海盜,干媽你嘗嘗這款輕兒現在像變了個人,他在臺上的樣子我都感到陌生。
很出乎我的意料。海盜看向小丑,問,想過時輕會成為一個歌手嗎?
小丑沒說話,他只是看著臺上釋放能量的年輕人,小丑面具后的神情不知是感慨還是欣慰。
當然,還是有努力空間的。孟陽替兄弟謙虛,并適當美言幾句,不過輕兒現在每天都很努力的,前段時間就差住在錄音棚了,我從沒見他這么認真過,可見他以前只是沒找到喜歡做的事。
小陽你呢?海盜笑著問孟陽還有顧朝,還有小朝,你倆找到喜歡做的事了嗎?
我們找到生活的方向了。顧總現在說話很官方,張口就是一套一套的,有喜歡的人,有為之努力的事業,我們比任何時候都充實。
孟陽習慣性地附和一把手,對,我們顧總說的就是我要說的。
海盜笑了起來,跟小丑說:咱倆今天沒白來。
時輕最初上臺,并不敢跟臺下觀眾互動,他那會兒只能集中精力關注自己,而現在他游刃有余,觀眾席的每一個角落他都能目視到。
小丑跟海盜一入座他就看見了,大概能憑身型認出他們是誰,只是一時無法相信。
他還記得高中那會兒第一次逃學來酒吧,被那位小丑關了三天三夜,斷了一學期的零花錢。
之前他在酒吧唱歌賺錢,還被小丑認定為不務正業,沒有大出息。
他現在也沒什么大出息,發了張專輯被人質疑圈錢,酒吧唱歌要蹭對象的熱度,他依然是他們概念里的一無是處。
可現在,小丑跟海盜卻為他搖臂打節拍,以一種和解的姿態。
一小時后談然上臺,理想樂隊中場休息,時輕一到后臺便給孟陽打電話:喂老孟,他倆怎么來了?
我哪知道?孟陽為了見孟璇,也立刻跑向后臺,他一手提著婚紗一邊打電話,就今天傍晚的時候你媽我干媽給我打的電話,問你晚上跟哪玩,我不敢撒謊啊,只好實話實說了,然后她就說要來,不讓我告訴你,我還以為要來逮你回家呢,一晚上提心吊膽的。
他們走了?時輕有點想見見,但又不是很想見,如果他們還在就見一見,走了就算了。
走了啊,你一下臺他們就走了。孟陽氣喘吁吁地跑到了后臺,掛斷電話,咧著嘴看孟璇,璇姐今天好帥。
孟璇點了根煙,打量他兩眼,沒說什么就走了。
璇姐等我!孟陽拎著婚紗追上去,追著追著想起什么又回頭喊了一句,對了輕兒,你爸臨走的時候讓我轉告你倆,過年回家看看!
時輕沒說話,心里有點酸。
高恙的手放在時輕肩膀上揉了揉,措手不及是么?對抗了二十來年,忽然一天和解了。
誰同意和解了?時輕垂下眼哼了一聲。
高恙笑起來,把他揉進懷里,是,咱不和解,不能白受那么多委屈,小孩呢,他們就應該順著咱。
時輕悶在他肩頭笑了笑,煩人啊你,一身血抱什么抱!
你早上啃我脖子的時候怎么不嫌一身血呢?高恙說,跟個吸血鬼似的嘶!
嫌他一身血的家伙扒開他衣領又啃了一口。
一周年了啊。時輕幫羊羔整理好衣領,臉枕在他肩頭說。
啊,約炮一周年嗎?高恙低頭,嘴唇碰了一下肩膀上的臉頰。
時輕在他腰上擰了一把,是認識一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