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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時輕,高恙停下腳步,回頭睨著江鈺辰。
你是看上他的錢了還是看上他的臉了?江鈺辰語氣輕蔑,用他自己自卑又卑劣的思維揣摩著別人的心理,他那種花花公子,心不可能只在你一個人身上的,我奉勸你別犯傻,錢跟情都不長久,沒有什么比血緣親情更牢固。
可能是覺得太可笑,高恙都有點氣不起來了,他哂笑,血緣親情就免了吧,我跟他都是那種水平的人,配不上你的高貴血統。
他摔門而去,包間的門被他摔出了一股去他媽的血緣親情的怒氣。
冬日的深夜,室外寒冷刺骨。
高恙走出酒吧后門,被冷風吹得縮起脖子。他從口袋里摸出打火機和煙,用手擋著風點燃,再抬頭時,便見一輛熟得不能再熟的黑色奧迪車裹著冷風攜著怒氣呼嘯而來。
嘴里叼著的煙一時忘了吸。
時輕把車直飆到酒吧后門口,由于速度太快,對剎車距離判斷失誤,車身出溜了幾十米才停住。
多少是有點影響氣勢。
為了讓氣勢損失的少一點,他沒把車倒回去,將錯就錯地從車上下來,甩上車門,一副要來跟誰算賬的架勢。
江鈺辰他人呢!他沖站門口發愣的高恙喊了一聲。
聽說江鈺辰來酒吧找高恙,時輕當時就火了,他也不知道這股火為什么燒得這么旺,居然能把他燒得一秒也沒猶豫就從熱被窩里跳出來。
但凡江鈺辰當時在跟前,時輕能把他腦袋錘爆了。
他奶奶的,還學會偷摸來找茬了!
甭管高恙是不是他真對象,表面上那就是他的人,江鈺辰這坨屎居然背著他找他的人的麻煩,簡直是不知道他時爺爺有幾只眼!
愣著干嘛,他欺負你了?威脅你了?甭害怕,有我在呢,他不敢欺負你!
短短這幾秒鐘,高恙內心有數種情緒在滾動驚訝、驚喜、又驚訝又驚喜、好笑、感動、以及就要溢出心臟的喜歡。
他有一把抱住時輕的沖動,在這個冷到約炮搞基人士都不聚集了的酒吧后門。
你傻了啊羊羔喂!
高恙握住時輕的手,把人拖進了酒吧后門。他脫掉身上的羽絨服裹住這個在零下快十度的天,穿一毛衣出來發飆的傻子。
耍帥也注意一下溫度。高恙握著時輕的手沒松開,其實人家手不涼,畢竟也才浪了十幾米,相比較起來他這個在外面發了半天愣的人手反而涼一點。
我這不是為了給你出頭嗎!時輕后知后覺有點冷,他的毛衣通常只求風度不求厚度,讓風一吹就透,氣勢懂不懂?我再擱車里穿上外套,再系上扣,再把車倒回門口,一通操作下來,勢就沒了知道嗎?
給我出頭?昏暗的走廊里,高恙握著時輕的手,相近不過幾厘米,他垂眼看著時輕,眼睛里滾動著炙熱的情緒。
可不嗎,老虎說江鈺辰來找酒吧你,我二話不說就從熱被窩里出來了,我靠我都被自己感動了,我夠意思吧?時輕揚起臉,一副有我罩著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受欺負的表情。
高恙再也沒控制住情緒,一把抱住了時輕。
時輕抬著兩只懵逼的手,眨了眨眼。
高恙埋在他自己的羽絨服里,聞著時輕頭發上熟悉的洗發水味,悶聲說:脆弱了,借個懷抱靠一靠。
時輕:哦
羊羔子肯定是受欺負了。
都脆弱了。
他心里一軟,環抱住高恙的腰輕輕拍了拍,沒事,有輕哥呢。
高恙彎起嘴角,又往人家脖子底下多蹭了一厘米,江鈺辰不讓我在這唱歌了,我挺為難的,本來是給老虎和璇姐救場的,他們還沒找到合適的主唱。
什么玩意兒?時輕心里一頓我操,江鈺辰是要上天嗎?他身為無度金主爸爸之一還沒指手畫腳攆人呢,他居然上這發號施令來了!
甭管,你唱你的,這事我給你兜著。這語氣像個霸總。
嗯,謝謝輕哥。高恙這一刻脆弱得像塊易碎的玻璃。
如果忽略他快咧到耳根的嘴角的話。
時輕覺得軟軟的弱勢的羊羔子還怪可人疼的,他這心里無端升起了濃濃的保護欲。
可保護了幾天后,時輕就發現高恙這股脆弱的勁兒有點過不去了。
最近寒流一場接一場,前兩天連下兩場大雪,凍得人不想出門。
寒流第一天來的時候,高恙晚上回家趴在暖氣上捂了半個多小時,露在外面的皮膚仿佛被凍熟了,紅得嚇人。
躺在被窩里享受暖水袋的時輕就怪不是滋味了。前段時間時輕回家比較晚,高恙每天都給他準備夜宵,回家就有溫熱的牛奶喝,被子里還早早塞好了熱水袋,兩只。
熱水袋這種原始取暖工具時輕從來沒接觸過,家里冬天暖如盛夏,蓋一條被子還嫌熱,根本不需要考慮被窩冷的問題。
最開始他十分嫌棄,這玩意兒又土又雞肋,塞進被子里還一股橡膠味,可睡了一晚上之后他沒話說了,這小小兩袋熱水,居然能讓被子保持一晚上不涼。
熱乎乎的被窩讓時輕極度眷戀,每天想起來就恨不能快點回家鉆被窩。
享受了室友帶來的福利,時輕覺得自己得投桃報李,于是打第一場寒流來襲那天,他每天晚上都開車去接高恙跟老虎回家。
這還沒完,脆弱的羊羔子還想共享他的暖被窩。
輕哥,我被子到現在還是涼的。高恙趴在床上,被子捂著腦袋,吸著鼻子地說。
那分你一個熱水袋?時輕多少有點過意不去,家里兩個暖水袋都給他了。
一個熱水袋的效果可能差點事。高恙說。
那你以前冬天是怎么過的?時輕感覺羊羔子不是很怕冷,這之前晚上也沒聽他說冷,兩只熱水袋也是最近為了他才新買的。
高恙下巴指向時輕身上的被子,兩床。
房間里一共三床被子,兩床給了時輕,高恙只剩下一床。
冷也難怪了。
哦,那明天再去買兩床吧。時輕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想了想忍痛說,要不我分你一床吧。
買是可以買,老頭問起來怎么說呢,兩個火力壯的大小伙子擠一個被窩蓋三床被子還嫌冷,是不是虛啊,那每天再多跑二里地吧
不買了不買了!時輕一想起大冬天早起跑步就做噩夢,堅決打消了買被子這個念頭。
是吧,那我忍忍吧,你那么怕冷,一床被子肯定不行。高恙又縮回被子里,烏龜似的蜷成了一坨。
時輕:
這他媽還讓人怎么睡得下去!
喂。時輕戳戳烏龜殼,下來到沙發上擠一擠吧,凍壞了我還得照顧你。
合適嗎?高恙從龜殼里露出兩只眼睛問。
有什么不合適的,都同號相斥了,跟大姑娘躺在旁邊有什么區別?時輕往一邊靠靠,快點吧,帶著你的被子下來,更暖和了。
于是兩人就開始了擠一個被窩睡的日子。
跟大姑娘躺一塊兒睡覺什么感覺時輕不知道,但跟高恙一個被窩睡覺,他早上起來后尷尬的次數明顯增多了。究其原因,大概是他總愛抱著高恙睡,有時候蹭著蹭著就那啥了。
總把羊羔子當抱枕這事他有點愁,他管不住睡著以后的自己,但又不知道怎么解決,而且他私心里也挺喜歡這樣睡的,因為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