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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恙嘴角揚了一下,放在杯子上的手老老實實收回,擺明了要當一個妻管嚴。
在坐的都看著他們仨,都是人精,看得出來他們之間有事,不過都只當不知道,只是隨著時輕的玩笑笑了起來。
這一笑好像就邁過了不熟的門檻,隨后大家都很自然地開始吃起了飯,熟悉的開著玩笑,不熟悉的憑眼緣互相交流。
時輕咖位最低,按照排位轉了個圈,他剛好靠著駱寒的對象項尋。
項尋一直沒說什么話,卻忽然隔著時輕的后背對高恙說了句:高恙是么,我聽過你唱歌兒,唱不錯。
謝謝,我看過你的作品,挺喜歡的。高恙以前知道這么個人,項尋在gay圈里,在攝影圈里都挺有名。
兩個人就跟說著玩兒似的,互相搭了一句就沒再繼續說什么。他倆都是那種不做作的型,不會為了刻意聊什么找話題,碰個眼神就知道對方是不是自己想來往的人。
而被排除在外的時輕并沒有覺得尷尬或者哪里不對,他反而覺得挺舒服,兩個隨性的人在這樣的場合里碰撞,格外讓人心情愉悅。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高恙在他心里的魅力值好像又加了那么一點。
高恙也是唱歌的啊?林姐隔著他家小對象跟高恙時輕說話,是什么類型,酒吧歌手嗎?
是林姐,唱搖滾的,兼職隨便唱唱。高恙說。
林姐:那你倆類型不一樣,平常在家不會因為專業上的事吵架嗎?
一個搞小眾搖滾的,跟走流量的流行歌手,怎么看都不在一個調上,而高恙跟時輕兩個人也給人這樣的感覺,估計大家沒少好奇他倆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不吵這個,時輕接話說,他壓根兒看不上我的歌,我們倆根本不談這方面,都知道談了估計要離。
把林姐跟他對象逗得哈哈笑。
你們這一對兒肯定有意思。林姐有點喜歡他倆了,本來他挺看不上時輕這樣的小流量,我都迫不及待看節目了。
聚餐后半段氣氛還不錯,大家都挺會聊天,互相簡單了解之后就知道該聊什么。
結束時大概九點多,因為時輕的司機晚上出去浪了,所以他倆沒車,從酒店出來就沿著路邊走,誰也沒說要打車還是干什么,就這么自然的走了。
晚上謝謝了。走了一會兒后,高恙忽然對時輕說。
時輕正專心走馬路沿兒,沒抬頭,你想知道那天江鈺辰跟我說什么了嗎?
嗯?高恙不知道他怎么忽然說起這個。
他說他跟我認識,問我記不記得他,我愣是沒想起見過這人,后來一聊,他去過我成人禮。我成人禮人太多了,三分之二都是沖我爸不請自來的,我就知道他根本沒見到過我。時輕走著走著身體歪了一下,站穩之后又繼續走,就這點事,他就能給我挖一坑讓我跳,我一氣,當著記者的面沒讓他下來臺。
高恙稍微一琢磨大概就知道是什么事了,難怪后來那段沒有流出來,曝光了江鈺辰臉沒了。
他除了給我挖坑,大概還有巴結我的意思,他可能以為我會真記不得,他半真半假的那么一忽悠,以為我就會信以為真,然后心里會對他過意不去。這樣他既能在記者面前黑我一個眼高于頂看不起人,或者背靠資本什么的,又能借此跟我攀上關系。
時輕不屑地笑了笑,我確實不記得,但我能一眼看穿他不是我們圈子里的人,知道為什么嗎?簡單粗暴點來說,就是他家家底兒不夠,沒有頂級富二代的氣質,是個心氣兒高但又自卑的小人,這種人根本進不了我們的圈子,我們圈子里的人甭管是不是那塊料,都挺自信。
高恙一笑,換個人來講這些,他可能會覺得這人在裝逼或者炫耀,但時輕卻不會。他這個人從頭到腳就沒有裝的成分,他很真實,說這話反而帶著一點自嘲的喜感。
這種錢堆起來的優越感雖然挺可恥,但也算是高他一等,高一等的人看低一等的人,那非常容易看穿。時輕說到這才側頭看著高恙說,扯怎么多可能不太恰當,我想說的是,江鈺辰這種人,也就只能糊弄一些不如他的,能看穿他的人自然看不上他,沒看見剛才吃飯到后面,大家不怎么跟他搭話嗎?所以根本不用把這種人放在心里占地方,甭管因為什么他都不值得。
高恙心里一動,歪著頭看了時輕好一會兒。
時輕被他盯得有點不好意思,不用太感激,我是看在你配合我錄節目的份上,不想你一整季都不痛快,況且我也不喜歡江鈺辰。
嗯,謝謝。高恙轉回視線,嘴角揚了起來。
他現在好像沒那么討厭錄這個節目了。
第21章 鏡頭前
節目一早七點開拍,攝像設備頭天晚上就要在公寓擺放好,所以時輕跟高恙得提前住進去。
離家之前,時輕跟高老頭說:爺爺,我們錄節目得住在節目組提供的房子里,一期是72小時,這幾天就不回來了。
三天三夜啊,那夠辛苦的。高大庸對孫子孫媳婦合體工作這事那是相當的高興,他那天看了時輕跟高恙拍的照片,美了好久,說要放大幾張掛在家里。
還行,就是正常過日子,沒什么體力活。時輕囑咐說,那您自己在家小心點啊,想吃什么就吃,想玩就玩。
我有什么可小心的!這片兒誰能干過我!高大庸嘴上這樣說,心里暖和得不行,他孫媳婦像個貼身小棉襖,比扎心的孫子會關心人。
主要是讓您少吃肥肉。扎心的孫子在一邊補刀。
你趕緊滾蛋!高大庸沒好氣,你不在家我就吃,你還能堵著我嘴不成!
我能堵著你孫媳婦的嘴。高恙說,你吃肉我就讓他吃草。
時輕:
高大庸:
攝像老師約了傍晚裝設備,兩人早早在家吃了晚飯就去到了公寓。
攝像機一裝好,時輕的焦慮感就來了,據不完全統計,屋里一共有二十多個機位。置身其中,就感覺自己像只關在籠子里的猴,四面八方都是看猴的目光。
哎,你會不習慣嗎?時輕躺在客廳沙發的貴妃位上,問坐在另一邊的高恙。
當然,一般人都會不習慣吧。高恙靠在沙發上玩手機。
咱倆72小時都做點啥呢?時輕對跟高恙獨處這件事感到苦惱,他們倆除了吵架,根本沒什么事可干。
這節目幾乎沒有劇本,尤其是新人組合,導演組任由他們發揮,這樣可以發掘屬于他們倆的萌點。
該干嘛干嘛唄。高恙沒有這方面的負擔,他也不是來作秀的。
時輕覺得這人想得太簡單,咱倆在一塊,除了各玩各的手機還能干嘛,總不能就給觀眾呈現這個吧?
高恙抬眼看他,那你想呈現什么?
我知道還問你嗎?時輕對夫妻模式沒什么概念,他爸媽都是事業型,在家里也搞得很商務,抱著筆記本電話各忙各的,比他倆現在還像要離的。
你如果抱著演的心態,趁早寫個劇本。高恙友情提醒。
劇本啊,時輕琢磨著也不是不行,不過今天肯定來不及了,倒是可以先咨詢一下有經驗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