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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領完證第二天人家就火了。
所有事情的走向都讓他倆措手不及。
這事是我的疏忽。時輕把熱好的飯端到餐桌上,一邊吃著說,協議之前我應該告訴你我簽約了娛樂公司,但我確實沒把這事放心上。
高恙非常相信他這話,就看他現在火了之后的態度,也不像是打算在娛樂圈認真發展的,說不定是為了氣他爸才簽的,應付兩天就解約了。
如果你覺得有困擾,咱倆可以隨時離婚。時輕補充道。
這也不能夠了。
那天時輕沒回家住,高恙跟老頭解釋了緣由,媳婦是公眾人物,為了不影響自身發展以及家里人的生活,只能犧牲家庭。
老頭乍一聽挺高興,但一聽說以后可能要長期避嫌,臉色就不好了,這意味著他不能隨便出去說時輕是自家兒媳婦,完了小兩口還要兩地分居,憋憋屈屈的這婚結個什么勁兒?
結果,時輕居然公開了。
當時高恙征求老頭意見的時候,老頭那臉色肉眼可見地好了,他明確表示不怕影響,倒是再三追問是不是會影響孫媳婦發展。
我都奉命來送飯了,你看老頭這是能讓離的態度嗎?高恙沒想到他真吃上了,你不用勉強吃給我看,我說了你不吃也沒事。
我餓了干嘛不吃?時輕這輩子就不知道勉強兩個字怎么寫。
十二點多了,大明星還沒飯吃?高恙覺得時大少爺不像是能委屈自己的人。
剛放了助理的假,本來想出去吃的,等你等餓了。時輕已經好幾天沒正經吃飯了,他現在吃飯也受管控,因為白昊嫌他肌肉太多,讓他瘦成排骨型。
你以為明星都是吃香喝辣嗎,去體驗生活都比當明星強,一天就給我一片面包當主食,吃菜葉子吃得臉都綠了。
一邊說著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少爺矜貴的吃相都丟了。
高恙聽得提了提嘴角。
老頭猜得沒錯,他孫媳婦一個人的日子確實是委屈。
你問我下午有沒有空,什么事?
去見我奶奶。時輕說。
哦,行吧。高恙點了下頭,要不要準備什么?
不用,去我奶那準備什么都是多余的。時輕說著抬眼掃了一下高恙,才發現這人今天穿得比較正常,黑色的短夾克配馬丁靴束腳軍工褲,挺酷挺潮,比平常的破爛風順眼得多。
倒是不用換衣服了,見奶奶雖然不需要穿得多講究,但高恙之前那種風格還是不行的。
時輕見奶奶跟見爸媽的態度完全不一樣,見奶奶是真正意義上的見家長,不好太隨意,連表演都得真誠一點。
吃過飯,兩人就打車去了老太太家,她老人家遠離鬧市,路程比較遠。
一路無話,等下了車,往別墅區走的路上時輕才提醒說: 見了老太太,你不需要多說什么,給什么你就拿著,以后再清算。
兩人結婚,不可避免要牽扯財產問題,比如雙方家長饋贈禮物,不管大小,事后都要如數歸還給對方。如果涉及房產,并且署了兩人的名,那就要在協議結束后從房產證上去掉對方的名字。
說到給什么的時候,兩人同時想到一個問題。
高恙:她如果給套房子
時輕:她有可能會給套房。
兩人停下腳步,互相看著對方,一起陷入沉思。
事情是這樣的,雙方家長概念里都覺得是自家娶媳婦,所以理應是自家安排住房,如果時輕沒被趕出來,他爸媽肯定會給一套。
現在他爸媽沒給,所以很有可能老太太會直接給一套。
他倆都沒打算住在對方家給的房子里,可現在雙方家長的心意都不好拒絕,就算不得不住,住哪邊又是個問題。
算了,先見了再說吧。時輕不愛操心沒發生的事,不想了。
時家老太太所在的別墅區是本市最頂級的別墅區,家里極為講究,專門派了車出來接人,因為出租車允許到達的地方還挺遠,要走挺長一段路。
高恙發現,一直跟著他們的記者車沒能跟過來,估計是被擋了。
何叔開車,一路將他倆送進別墅后院,老太太正在修剪花木。
她老人家現在過著閑云野鶴的生活,每天種種花養養動物,吃吃齋讀讀經書,神仙日子過久了,整個人看起來平和又慈祥。
但殊不知在時家,老太太絕對是金字塔頂端的厲害人物時家的金字塔不是按輩份搭起來的,是憑本事。
老太太本身是個大家小姐,母親從政父親經商,自己各方面也非常出眾,時家的家業都是她賺下的。
她早就退了休,名下公司都交給了合適的接班人,雖不問世事但依然有著絕對話語權,時輕他爸再威風,在老太太面前也不敢大聲喘氣。
由于老太太的教育風格導致,時家子孫都是獨立且優秀的,混得不好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姓時。
時輕也就是沾了隔代親的光,不然他這樣一事無成的混賬玩意兒,能分分鐘讓老太太抽死。
不過,即便是隔代親,她也從不溺愛孫子,也不怎么越俎代庖地干涉兒子兒媳管教孫子,比如這次時輕被趕出家門,她就一句話也沒多說,仿佛被趕出家門是極為普通的一件事而已。
奶奶,我們回來了!時輕老遠就跟奶奶打招呼,一邊走到花圃下,幫老太太拎著水壺,我好長時間沒回來了,您是不是特惦記我啊?
陳慧楠睨了他一眼,時家子孫個個都一板一眼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出了這么個跳脫的混賬,偏偏數他生的討喜,讓人討厭不起來。
太太經常念叨您的。何叔在一邊說。
我都聽見啦,天天打噴嚏。時輕沒皮沒臉地笑。
也不怕你小對象笑話你。陳慧楠拿帕子擦著手,一邊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高恙,孩子你喜歡吃點什么就跟小何說,甭拘謹著。
好的奶奶。高恙笑著點頭答應,余光極為自然地瞥了眼時輕,新婚夫夫的黏糊勁兒一下子就帶出來了。
時輕讓他這演技爆發的一眼看得渾身不帶勁,差點兒沒對上戲。
高恙這人有一點還是讓時輕佩服的,甭管到了哪,遇上什么場面碰上什么人,都特淡定從容,像個見慣世面的成熟人,給人一種什么事都能擺平的安全感。
開始時輕以為這人就是裝逼,直到上次他跟時董見面交鋒,他才感覺這人的逼不是裝出來的,就他爸那壓人的氣場,一般人頂不住。
老太太就更厲害了,她的壓力是化在無形中的,不會盯著你問東問西,也不會當面考驗責備,但你當著她的面就是不敢放松。
別看時輕嬉皮笑臉的,好像尋常人家的祖孫關系,可跟高恙與高老頭那種玩笑隨意開的關系根本不是一回事。
但即便是現在,時輕也看不出來高恙哪里繃著神,還跟他平常一樣。
老太太不是個話多的老太太,詢問幾句孫子過得怎么樣,知道他別在外面玩出了格就差不多了,最后如他們所擔心的那樣,給了套房子,另外各送了兩人一塊表。
算是給你們小兩口的新婚禮吧,地址你們隨意挑,缺什么就跟小何說,事業可以慢慢打拼,生活上別委屈了自己。
何叔馬上遞來一張候選名單,上面列有本市十套房子的概況,別墅大平層豪華公寓應有盡有,地址覆蓋面很廣,基本能滿足選擇需求。
奶奶一片心意,時輕還能說什么,只好跟高恙商量著選了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