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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三樓存在的意義,除了作為他乏善可陳的短暫童年的證據之外,就是作為懲罰的小黑屋。
不過待在這里并不壓抑,并且還挺享受,有吃有喝想睡就睡,除了沒網,簡直是人間天堂。
時輕這一覺睡得特別好,他夢見自己躺在大草原上,天高云闊,身心舒展,并且還有很好聽的鳥叫聲,悅耳動聽。
睡醒的時候能聽見鳥叫聲非常愜意,他在床上伸了個愜意的懶腰,一邊琢磨著下午玩點什么打發時間等等,不對
鳥叫聲到底是夢里的還是夢外的,怎么還在叫?
他在床上愣了一會兒,鳥叫聲并沒有再出現,那估計是睡醒之前的夢境太逼真了,他當成了現實。
又伸了個懶腰,胳膊撐著床慢騰騰坐起來,還沒坐穩的,小陽臺的門忽然吧嗒一聲,然后一聲鳥叫聲順著風吹向了他光溜溜的后腦勺。
他打了個激靈,胳膊一軟,又載回了床上。
小輕輕,起來私奔噗
時輕:
作者有話要說: 我長發及腰的媳婦兒呢!
第9章 未遂
高恙已經對著他的發型笑了兩分鐘。
時輕就保持四仰八叉的姿勢躺床上看著他笑了兩分鐘。
誰能告訴他,現在是做夢還是做夢,為什么高恙會出現在這里?
他不是陽臺傳話,告訴高恙他們協議終止了嗎?
或者說,哪怕協議不終止,他也不應該出現在這里啊。首先他們倆關系沒到這份上,高恙犯不著跑來摻合,再者他們家三樓并不好爬,一層二層都是落地窗,每天都有專人擦,擦得干凈光滑,蒼蠅爬上來都劈叉。
從小到大時輕不知道試過多少次,都很難徒手爬上爬下,但凡能行,他也用不著孟陽遞繩子。
你怎么來了?這實在太讓人意外了,時輕現在心情有點復雜。
但這復雜的情緒很快就被這人抖動的肩膀抖沒了,他爬起來,抓起枕頭丟向還在笑的高恙,壓著聲說,你他媽笑死得了!
高恙接住抱枕,極力忍著不想再笑,但只要一看見時輕那顆狗啃的一樣光溜溜的頭就笑得渾身發抖。
操
時輕本來本來已經不想他那該死的破發型了,被這貨一招,又開始郁悶。
其實剪頭發他沒什么意見,接起來的頭發好看是好看,但太不方便了,洗頭發煩吹頭發煩睡覺還老纏著脖子,就算他爸不逼著他也想拆了。
但他沒想到那兩個保鏢手殘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幾剪子下去,給他造出個愛因斯坦發型,他實在無法直視,就讓保鏢給他剃短點。
剃頭推子總能剃齊整了吧,這玩意兒也沒什么技術含量,誰知道保鏢年紀輕輕就得了帕金森,手那叫一個抖,給他剃得一塊短一塊長的,活像在他腦袋上刨坑。
那剃平頭總行了吧,找個梳子筆著,總不至于再刨坑吧?
時輕也算豁出去了,反正他知道自己腦袋圓,臉好看,平頭也照樣能駕馭,于是就悔不當初地把腦袋上最后一寸地交給了保鏢。
保鏢是個干大事的,用梳子筆著竟然還剃禿了一撮,就在后腦勺,雖然不大,但丑得很有存在感。
非要形容一下的話,大約就跟一塊草坪被除草機削了一塊差不多的樣子。
本來時輕的計劃是跟他爸演一出分手苦情大戲,然后在房間里傷心欲絕地耗幾天,等出去的時候那塊差不多就長出來了,再找個托尼老師修一下就好了。
根本沒想到竟然還能在這期間見到活人!
你別告訴我你就是專門跑來笑我發型的。時輕也光棍了,翹著腿坐在床邊,胳膊撐在身后仰著頭看高恙笑,來吧寶貝兒,再大點聲笑,最好驚動外面的保鏢。
時輕穿了件系扣子的睡衣,他懶,就系了中間一枚,后仰的姿勢令衣襟被撐開,兩點要露不露,前胸鎖骨香肩一覽無遺,十分香艷。
高恙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拉到了少兒不宜頻道,頓時笑不下去了,他清了清嗓子,咳我聽說你為了我斷發出家,我不來豈不是對不住你對我的一片心意?我當然不是來笑話你的,我是來了之后才發現你這么搞笑的。
再見!時輕又抓了只枕頭丟高恙。
抱歉,剛才是我的問題。高恙抱著枕頭看了看時間,現在說正經的,按照計劃時間,你大概十分鐘前就該出去拿到繩子,這會兒應該已經逃出去了,但現在,我估計你爸快結束午休了,你要不要跟我走?
孟陽在陽臺上急得轉圈,高恙都進去這么長時間了,這倆人干嘛呢還不趕緊出來!
他架著望遠鏡觀察著時銘的書房,叔好像已經睡醒了午覺,搞不好再有幾分鐘他就會走去院子里溜達,然后就會發現躺在草坪上的兩個保鏢。
他不知道高恙給兩個保鏢灌了什么迷魂湯,他們倆竟然自己把自己電暈了,看到那一幕的時候孟陽簡直大受震撼。
當然,現在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倆人到底什么時候哦,出來了。
快快,接應小組準備著,他倆已經站在陽臺上綁繩子了!
一接到消息,老虎就開車出了車庫。孟陽家跟時輕家只間隔了幾棟別墅,開到路上之后就能從側面看見時輕那個小陽臺。
恙哥真挺厲害的。顧朝也不自覺跟著老虎叫起了恙哥,他竟然就那么徒手爬上去了。
嗯,他辦事你放心就行。老虎還是這句話。
顧朝歪頭看了他一眼,發現這人真是又酷又鎮定,孟陽嘰嘰喳喳一驚一乍帶來的焦慮,都被他奇跡般的撫平了。
我操,輕,你爸去茶水室了!
孟陽這一嗓子,又把連線群成員的焦慮感提了上來。
時輕現在戴著高恙的一只耳機,拽著他用過無數次的救命繩,剛下到三樓跟二樓之間。小陽臺下二樓對應的房間是蘇凌的專用咖啡室,時銘幾乎不會光顧的房間,因為他愛喝茶,二樓東側有一間茶室,按照他平常的習慣,午睡起來后會去茶室喝會兒茶。
所以為什么他現在會出現在咖啡室?
為什么偏偏今天起來之后出現在了咖啡室!
他們家幾乎都是落地窗,窗外有點什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除非時銘先生現在立刻馬上瞎了,否則他肯定馬上就會發現窗戶外面吊著一根繩子,然后就會過來一探究竟,再然后他會看見繩子上吊著他兒子以及他兒子的假男朋友。
先下去的高恙替時輕捏了把汗,如果是他自己的話,可以在幾秒之內從那個位置跳到院墻外,但現在他倆想在短時間內跑出去,恐怕有點懸。
除非少爺動作再利索點,一兩秒內滑下來。
時輕爬繩子還行,專門練過,畢竟經常被關三樓,需要具備逃跑技能,不過再厲害一兩秒也下不去,除非自由落體。
平常他是不敢的,但眼下大概是他爸懸在頭頂給了他勇氣,那一刻他毫不猶豫地撒開了繩子,任由自己憑著慣性往下滑,計劃在離開二樓范圍內再抓住繩子。
本來是沒什么問題,但好死不死的,孟陽這時候在耳機里嚎了一嗓:我操!我操別動了,你爸他看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