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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面卡座,右邊坐著的猛男小女仆隔著桌子問左邊坐著的魁梧旗袍女:他整這么驚艷,是不是顯得咱倆很像傻逼?
旗袍女深表同意,所以,你明知道這家伙套麻袋都好看,為什么要提出穿女裝這種愚蠢的方案自取其辱?
小女仆:
操,真的太傻逼了!旗袍女悔不當初地捂著臉,從座位上起身給時輕讓座,早知道我也弄一頂假發,涂一臉油漆,這樣就不會被熟人認出來,我家狗子也不會嫌棄我,天知道我今天出門的時候多么尷尬。
讓座這家伙叫顧朝,是時輕大學結交的鐵哥們兒,他擁有完美的健美身材,天然彎,審美卻很直男,他的直男系形容經常讓時輕感到崩潰。
謝謝,我頭發是接的。時輕今天花了幾乎一天的時間做頭發,雖然只是為了轉移視線,讓大家盡量不要盯著身上那條該死的短裙看,但它本身是完美的!跟假發不是他媽一個品種的!
顧朝難以理解:你這不是吃飽撐的嗎,弄頂假發一個效果。
小女仆:哈哈哈哈
笑得幸災樂禍這家伙是孟陽,他跟時輕打在娘胎里那會兒就坐一塊喝過茶,小時候尿過同一張床,上學在同一個班,大學考了同一所學校,熟悉到可以互揭老底三天三夜。
姓孟的最期待看時輕的女裝處女秀,因為他知道時輕一向不喜歡娘們兒唧唧的風格,穿女裝出門會抓狂,他對任何能讓發小感到尷尬的事都喜聞樂見。
孟啊,時輕走到笑成狗的孟陽面前,手指隨意撩了一下斗篷,剛好在對方視線范圍內露出一截大腿,你一個直男,這么熱衷于看我穿女裝是對我有什么想法?
噗孟陽是個腿控,對這種赤|果果的誘惑招架無力,差點當場吐血,我操,你個不要臉的!
哈哈哈這下換顧朝幸災樂禍,輕兒,我看老孟遲早讓你掰彎了。
他都混到gay吧穿女仆裝了,還用我掰?時輕從桌上拎了杯酒夾在兩指間晃悠,欣賞著孟陽的女仆裝,別說,他還挺適合這調。
放屁!我這叫玩得起,誰跟你似的遮遮掩掩的。孟陽向來以出淤泥而不染,跟基佬拜把子但不彎為傲,反駁地理直氣壯,再說直男來gay吧怎么了,直男就不配擁有你們基佬的快樂了?你們基佬還看妹子呢!
時輕二話不說解開了斗篷,露出疊在一起的兩條長腿,還有若隱若現的酥|胸,以自我犧牲的方式讓直男體會基佬的快樂。
冷不防受到視覺沖擊的孟陽一口酒噴了出去。
顧朝笑到打鳴。
時輕重新系上斗篷,叫來服務生收拾了沾滿孟陽口水的桌子,換上新的酒水。
你倆沒良心的,自從輕簽約了娛樂公司,咱多久沒這么出來浪了,這叫保護色知道嗎,穿這樣誰認得出來?孟陽一副良苦用心喂了狗的痛心疾首樣。
你可拉倒吧。顧朝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是讓你爸揍得浪不起來,我是被經濟制裁,沒錢浪,輕對了,你簽約娛樂公司的事,你爸找你麻煩了嗎?。
時輕搖頭,我跟他作息時間對不上,一個多月沒見了。
靠,我怎么就沒攤上個忙得不著家的爸呢?孟陽嘆氣,我爸也停了我好幾張卡,要不是我媽疼我偷偷給我零花錢,我都窮死了。
顧朝也嘆氣:我也是,要不是我哥,我就吃土了。
這三位本市出了名的敗家子,此生最大的煩惱就是如何不回家繼承家業,只要不給家里打工,給誰打工都行。
為此,他們仨作出的抗爭包括但不限于去公司上班,開店當小老板,當富游博主,買彩票求一夜成為富一代但均以失敗告終。
上上個月本市有一個唱歌選秀,孟陽心血來潮要走星途,拉著倆兄弟一起去報名,結果,孟陽跟顧朝海選就出了局,只有時輕靠臉挺到了二十一名。
二十名以外基本等于白忙活,不過也有運氣好被娛樂公司挑中的,時輕就是其中之一,但他對娛樂圈沒興趣,參加個比賽就已經耗盡了耐心,根本沒考慮這事。
但恰巧那段時間,三位爹因為兒子參加選秀的事大發雷霆,勒令他們進家里公司上班。
然后,時輕為了氣他爸就簽了約,孟陽為了氣他爸就當了未來頂流的司機,顧朝為了氣他爸,當了未來頂流的保鏢后兩位都是倒貼。
輕啊,為了兄弟們你可一定要爭氣啊!孟陽拉著時輕的手說,等你混成頂流,我就準備改行搞文學,先出他一套書,名字我都提前想好了,就叫《頂流穿開襠褲那些年》、《頂流學生時代風流史》、《頂流與他的炮友們》,怎么樣,是不是很有購買欲望?
顧朝:
時輕把手抽回來,端著杯酒靠后,對顧朝說:保鏢先生,把這個小女仆打死,我每月給你開兩萬。
顧朝:!!
孟陽:
下一秒,卡座縫隙里傳來了無人問津的嚎叫。
我操!你還真打啊啊啊時輕你個沒良心的!我他媽也要兩萬救命啊非禮啦饒命啊我錯了我錯了輕哥!
五分鐘后,小女仆衣衫不整仿佛慘遭蹂|躪一樣從卡座上爬起來,目光呆滯地看了看表,然后詐了尸似的說:我靠九點了九點了!
嗯?時輕覺得這貨態度很反常,約了妹子啊?
不是,顧朝清清嗓子,說,是他們家最近有一王牌,九點出場。
時輕抬起眼皮看著臺上,這會兒前一波又唱又跳的幾個小帥哥結束了表演,燈光在他們下臺之后暗了下去,有工作人員上來準備下一場。
他倒是聽說過這里來了個不錯的新人。
前不久,無度一支駐唱樂隊新換了一個主唱,據說此人帥到沒朋友,男女通吃,并且十分個性,每天就只上臺一小時,晚上十點一到就拜拜,任憑有多少人眼巴巴排隊等著,人家也不多留一秒。
坦白說時輕對這種靠臉吃飯的頭牌不太感冒,唯一讓他有興趣的那點個性,也說不好是不是酒吧包裝出來的。
不過,就沖這倆貨一臉我倆已經挖好坑等你跳了的表情,他也得好好欣賞一下。
九點整,樂隊成員準時上臺,鼓手跟貝斯手扮成部落風格的獵人,各自腦門上插著兩根羽毛,像兩個才從精神病院里逃出來的,搖頭擺尾又瘋又狂地跳上臺。
這倆人是樂隊舊成員,時輕對他們有印象,水平還不錯。
主唱兼吉他手走在最后,他一上臺,臺下就沸騰了。
他的裝束應該是貓女郎,一身黑色連體皮衣,性感深V領,屁股上拖著一根撩人的尾巴。
這種裝扮對身材一般的人來說是災難,在他身上卻性感驚艷,他個子高挑,腰窄腿長,頭身比完美,明明沒露肉,卻比在場大部分衣著暴露的女郎們還讓人移不開眼。
時輕嘖了一聲,夠騷。
哎呀,這人長得一點也不討喜啊,薄眼皮薄嘴唇的,有點不近人情,是吧輕?孟陽看時輕的眼色。
你怎么不問朝子?時輕斜睨他。
朝子他說不喜咳孟陽被打得智商欠費,居然說漏了嘴,索性破罐子破摔說了實話,嗐,我倆打賭呢,我問他干啥!
顧朝捂臉。
噢,時輕用手撐著臉,左看看右看看,你倆在這等著我呢?
他就知道,這倆孫子忽然搞什么女裝大抽獎,不會只是為了讓他尷尬。
賭我喜不喜歡這樣的?我要是喜歡,后面你倆是不是還賭我能不能泡到他啊?時輕微笑看著他倆,跟我說說賭注是什么,我看看值不值當陪你倆玩。
顧朝咳嗽兩聲說:是這樣,輕,前兩天我一朋友給我發了他的視頻,剛好我跟老孟在一塊,我說這主唱會是你喜歡的類型,但老孟覺得他不夠可愛,于是我倆就打賭,輸了的人包下半年的夜宵。
對,剛才我倆又追加一局。孟陽說,我覺得你穿女裝也照樣能泡到他,朝子說夠嗆,完了我倆誰輸了叫對方半年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