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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臉,真的很難不讓人代入。
他竟然不可抑制地臉紅,胸膛那顆不屬于他的心臟,猛烈地跳動起來。
這具身體還殘留著對魏琛敏感的余味,對他而言,太過糟糕。
他聽見自己不受控制地開口邀請,不是說吃完飯后走一走?一起去散步吧。
魏琛挑了下眉,笑道:好啊。
*
你剛剛的問題是什么意思?
1001在他的腦內(nèi)瘋狂發(fā)問。
魏琛牽著顧梁的手,慢步在沙灘邊。
他低著頭,看著對方骨節(jié)分明的手,摸著滑膩溫軟的肌膚,沒有回答1001的問題。
熟悉的觸感,但談不上陌生的靈魂。
他放開這只手,上前幾步,轉(zhuǎn)過身,我們一起繼續(xù)堆蛋糕吧。
驕陽似火,海鳥從他的身后飛過,寄居蟹正在石頭邊挑選合適的殼,長風將寬松的衣服鼓動起,這里的一切都寫著自由的人生方。
顧梁很享受這種自由,卻又帶著一絲惴惴不安。
他和另一個顧梁不一樣,那個人真正生活在陽光下,肆意生長。
而他的內(nèi)心時長被折磨,早已成了濘泥不堪的荒野。
因為有這段屬于別人的經(jīng)歷記憶,看著眼前的魏琛,他不可抑制地想起另一個,和回憶起屬于他自己的。
那個人倒是沒有像這個一樣,賠一個蛋糕,反而笨拙地又堆了一個。
最后又被海浪吹散,兩個小孩坐在沙灘上一起哇哇大哭。
不想。
他說:我現(xiàn)在不想堆。
他的耳邊仿佛響起了一個稚嫩的聲音。
阿梁,以后我給你堆一個永遠都不會倒的蛋糕!
魏琛并沒有看出他在想什么,只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在了前方,道:好。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更新了家人們,今天的二更被紅鎖扼殺在搖籃!
第86章 惡心
魏琛的情緒很穩(wěn)定, 甚至穩(wěn)定得有些不正常。
1001看在眼里,那條與顧梁在一起時永遠在高飄的線,現(xiàn)在平直延生, 看不到一絲扭曲。
如果2002在這里, 就會發(fā)現(xiàn), 魏琛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和他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 一模一樣。
魏琛帶著顧梁越走越偏,那是一個陌生的角落,但對于顧梁來說,并不陌生。
曾經(jīng)那個人也送過他這樣一座一模一樣的島嶼, 再往前走,會是一大片不符合常理的龍沙寶石。
那是他向陳琳求婚的地方。
我們回去。
顧梁停住腳步,還沒來得及轉(zhuǎn)身, 就被拽住了手腕。
別著急。
寬厚的手掌包裹住細瘦的腕骨,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卻又并不蠻橫,甚至能讓人感受到憐惜的意味。
顧梁只覺得毛骨悚然, 想甩開,卻發(fā)現(xiàn)根本辦不到。
手為什么攥這么緊,指甲都掐出血印了。魏琛溫柔地將他的手指一根根解脫出來, 你很緊張?
顧梁防備地盯著他,并不說話。
不用這么警惕我。魏琛抬頭,眼中的波光瀲滟, 印著他的影子,仿若含情。
顧梁沒有說話,心中警鈴大作。
很明顯, 這個人認出來了。
魏琛的能力源源不斷治療著顧梁手上的傷口,兩個人就這樣看著其愈合。
我當然不會對你怎么樣,這可是我愛人的身體。魏琛松開他的手,冷聲問:所以,我的愛人現(xiàn)在在哪里?
*
也許是因為本就有預料會有大事發(fā)生,所以顧梁醒來,發(fā)現(xiàn)眼前的模樣并非睡前的模樣,并不驚訝。
他修長的手指間夾了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正在以緩慢的速度燃燒,青白煙霧散發(fā)著一股參夾著薄荷清涼的煙味,并不算太刺鼻。
再一抬眼,入目的是熟悉的房車布置,他立馬便認出,這是他家眾多房車中的一套。
車身并沒有正在行駛的跡象,車里也沒有死機和別人,顧梁斷定車應該停在某一個地方。
耳邊沒有那個奇怪的聲音低語,顧梁只能自己去尋找答案。
他的手落在車門的把手時,突然想,這才分開短短一分鐘,他竟然就開始思念那個人了。
幾十天的抵死纏綿,未免太容易將人麻痹。
他沒想到的是,一拉開車門,便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摟著一個身高腿長的妞兒站在一棵梧桐樹下,兩個人似乎正在接吻,顧梁甚至站在一米外,都能聽見漬漬的水聲。
大概是聽到開車門的聲音,那個人抬起頭看過來。
借著路邊招牌的燈光,顧梁總算看清他的模樣,卻僵住了。
魏,琛?
那個人一看見是他,立馬笑了出來。
那雙本來就風情到令人心悸的桃花眼此刻魅惑非常,眼尾的那一抹淡粉變得紅艷起來,嘴唇水潤,微微發(fā)腫,嘴角還有那個女人的口紅,暈花了唇色。
他朝著顧梁招了招手,阿梁,過來!
顧梁皺眉,不愿意挪步。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并不是魏琛,只是擁有一模一樣的皮囊。
你怎么了?今天也太反常了吧。魏琛放開那個女人,大步走過來。
走出樹下的陰影,顧梁看得更加仔細。
這個人長了一張跟魏琛一模一樣的臉,就連身高都相差無幾,笑起來和動情過的樣子,都沒有差別。
顧梁一直以來都清晰的思維混亂起來。
他的心臟像是被島嶼的那場狂風暴雨摧殘過,疼到無法呼吸。
看著眼前的人,帶著與別人親昵過后的余韻,毫不遮掩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心中的酸和怒,已經(jīng)快要抑制不住,喉間又有一口氣堵著,怎么都說不出話來。
魏琛沒見過這樣顧梁,用滿是怒火和疑惑的眼神像是要將他盯穿,立馬便有些慌亂了,琢磨自己有哪里惹人生氣了。
可是顧梁又不說話,嘴唇抿得緊,魏琛只好先伸手,想將他的下唇從牙齒下拯救出來。
手還沒有伸過去,顧梁就退后了一步。
滾!
這聲音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帶著憋屈的嘶啞,后面的話卻順暢冷漠得多,別用你的臟手碰我。
惡心死了。
初春的夜還很涼,寒風將初融的冰雪送給人的臉龐,像是千萬細小的刀子細磨人臉,把潮濕刻進了骨子里。
魏琛的手僵硬在半空,繼續(xù)向前不是,落下也不是。
你說什么?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剛才的風還是挺大的。
顧梁毫不留情地又重復了一遍,語氣甚至比剛剛更加狠惡,我說你惡心。
大概是覺得這樣不解恨,他回頭看了看車里,酒柜里,有幾瓶紅酒。
他的腦子里有一個聲音一直在重復告訴他,這不是魏琛,這不是他的魏琛,但是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
他鉆進車里,不太熟練地打開酒柜,手繞過了兩瓶他和魏琛一起喝過的酒。
魏琛還沒從被罵惡心總緩過神來,就看見顧梁一手一個紅酒瓶,殺氣騰騰地朝著他走來,手越抬越高。
瓶起瓶落,利落干脆的兩聲悶響后,又是幾記重踢。
瓶身質(zhì)量很好,砸了魏琛腦袋兩下都不壞,顧梁又發(fā)狠地踹了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魏琛兩腳后,在地上將瓶子砸碎,昂貴的酒液潑灑了一地,尖銳的玻璃片銳利到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