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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遠衡拽著林四月徑直來到塌前，攤開她的手，從懷中掏出匕首。

冰冷的觸感讓林四月猛地一顫，一年前的切膚之痛仍歷歷在目，當初她以為蕭遠衡是從天而降的天神，將她從財狼虎豹口中救了出來，可是短短一個時辰之后，他便成了屠夫，親手劃開她的手心，把她的血喂給另一個女人。

一次如此，兩次如此。

但凡寇蘭受了傷、中了毒，他都會親手在她身上劃出一個口子。

林四月閉了閉眼，忽然握拳攥住匕首。

蕭遠衡眼神一冷，冷聲質問：“林四月，你敢反抗？”

若不是他救下她，她早已落入惡人之手，成為任人宰割的人彘，如今不過是要她一點掌中血救人，她還有何不滿？

“不。”林四月抬頭淺笑，眼中似有水光，“阿衡，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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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

第二章：逾越

匕首鋒利，輕輕一劃，血從掌間洶涌而出。

旁邊伺候的小宮女看了都覺得自己掌心一疼，可林四月連眼皮都沒動一下，極其冷靜的將掌心流出來的血送到寇蘭嘴邊。

蒼白的唇畔上染上一抹殷紅，竟然顯得更加動人。

握著匕首的右手漸漸發緊，林四月盯著寇蘭，眼神里染上一層薄薄的血意，爹爹說醫者仁心，救死扶傷是他們的責任，這責任里…也包括無條件付出自己嗎？

“你在干什么！”一股大力突然拉扯，林四月尚未回神，重心不穩之下‘咚’的一聲跌坐在地上，右手中的匕首，緊挨著她的大腿深深插進木板，只差一點，她今晚就走不出淑蘭殿了。

可蕭遠衡呢？

他看都沒看她一眼，急忙從小宮女手里接過帕子，小心翼翼的湊到寇蘭身前要為她擦去從唇邊溢到下巴上的血。

就為了這么一件小事？他的心思可真是昭然若揭！

林四月不禁冷笑，拔起插在木板上的匕首，站起身：“夫君何必要用手帕擦，我的血雖對你來說不怎么珍貴，但藥效還是挺不錯的，夫君向來身子骨弱，不要浪費，不如…”

“蘭兒怎么樣了！”一道急切又帶著威嚴的聲音從殿門處傳來，讓林四月咽下了譏諷的話語，明黃色的身影徑直越過眾人，直奔躺在榻上的蘭貴妃身邊。

聞聲，蕭遠衡湊在寇蘭唇邊的手驀地頓住，立時轉身彎腰行禮，將手中絲帕遞給蕭遠朝，抿唇道：“皇兄，臣弟逾越，還望皇兄見諒。”

看到他的動作，蕭遠朝眼底一片冰涼，嘴角卻勾起一抹笑，伸手虛扶住蕭遠衡，有些嗔怪的道：“阿衡，朕早說過，你我兄弟之間，不必行如此虛禮。再說你和蘭兒少時同窗，情如兄妹，這些朕都知曉，朕不會怪你。”

說完，蕭遠朝拍了拍蕭遠衡的肩膀，笑著從他手中弄接過絲帕，坐在塌前為寇蘭拭去唇邊溢出的血，這時，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人忽然發出一聲嚶嚀。

蕭遠朝眼睛一亮，“蘭兒，你醒了？”

寇蘭緩緩的張開眼瞼，好一會兒才虛弱的道，“…皇上，您來了…”

“是是，朕來了，蘭兒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說著他揚聲宣太醫進來內殿，為寇蘭復診。

十幾個太醫在瞬間涌進內殿，剎那間，林四月便被人群擠了出來，可蕭遠衡根本不在意她的動向，俯身向皇帝說了些什么，才行禮告退。

外殿，蕭遠衡冷冷掃了林四月一眼，邁步離開：“回王府。”

“等一下。”林四月追了上去，及至廊下，她才追上腳步急切的蕭遠衡。

“你還想干什么？”蕭遠衡好看的眉蹙成了一座山峰，對她的嫌惡顯而易見。

“當然是別浪費。”林四月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