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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怕摔,一只小手緊抓住阿蘅的衣襟。
才出生三天,就這樣聰明。
阿蘅不禁道:“到底將來是要做皇帝的。”
崔良娣一聽,倒嚇了一跳,怯怯看了眼一旁的太子妃,“他只是個庶子,哪有那樣大的福氣?”
阿蘅才曉得自己說錯了話。
太子的幾個妻妾看著雍雍睦睦,一開口卻是小心萬分,惟恐獲咎。天生有領地意識的女子,被拘到一個屋檐下生活,連伸懶腰的空間也無,多么可悲。
阿蘅回想,從小到大,沒見過一個真正開心的女子。對自己的處境,也多了幾分釋然。將嬰兒交還母親,隨太子到藏書室欣賞古卷。
一個人在那里等她。
像所有缺愛的孩子,阿蘅使用眼淚非常儉省,從不對無謂的人流,因為知道得不到他們的憐憫。可是一見這個人,頓覺萬種委屈涌上心頭,化作熱淚奪眶而出。
淚水迷蒙中,王士宜走過來,抱她在懷中。他的懷抱堅實有溫度,仍是記憶中的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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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這段寫得不好。以為肉文好寫的,沒想到費腦傷腎還損?。▽懳陌雮€月,減重一公斤)。
PO18高唐之云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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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失身,阿蘅當然問心無愧,但面對心儀已久的皎皎之士,仍難免有不潔之感。
尤其她深知王士宜素喜潔。無論冬夏,每日冷水沐浴。她曾問他何不用熱湯,他答,若是習慣了熱湯,遇到熱湯不備之時,就無法凈身了。
身體上的潔癖尚且如此,何況精神?
他還是那個與皓月爭暉的察察君子,而她早已受世之汶汶,不復從前山鬼般精靈多情的小女孩了。
王士宜吻干她的淚,又欲吻她的唇。
阿蘅下意識地偏開頭。
王士宜以為她心中有陰影,排斥與男子親昵,倒為自己的情動感到慚愧,輕輕放開她,仍握著她的手,問:“蘅娘,你可還愿做我的玉女?”
“縱使先生不棄,我身被羈縻,如何得脫?”
“我雖無能,為了你,愿意趟一趟濁流?!?
阿蘅擔憂地看他。
王士宜笑著替她整理鬢發,“也是為我自己。只是我怕陷得太深,失了本來面目,反教你不齒?!?
阿蘅道:“您從前說過,川澤納污,瑾瑜匿瑕,這大概是天道吧?!睂⑺氖职丛谛目冢屗惺茏约貉咳榈耐袢幔敖袢找粍e,不知何時能再見。先生深情厚誼,阿蘅無以為報,愿以微軀奉先生。”
透過絲帛與肌理,王士宜捕捉到她脆弱的心跳,螢蟲一樣微小發光,頓時心痛如絞,“好蘅蘅,我求的是一世的廝守,不是片刻的歡愉?!痹谒~上一吻,決然出了書室。
太子嶠以為有情人相見,必然繾綣,不想王士宜頃刻便出來,對他一拱手,“殿下厚德,士宜感佩于心,可惜今后非但不能追隨左右,反而要辜負您的恩義了?!?
姬嶠仍是云淡風輕,“阿舅不必過于自責。我何嘗不盼著阿蘅好?”
阿蘅回到宮中,沐浴后,一邊蓖發,一邊將皇孫的可愛報與皇帝知。
姬紹繞弄著她的發絲,閑閑地說:“既是你喜歡,封他一個岐陽王好了?!?
皇長孫畢竟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