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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演奏完看向蔣星,對方眼里明晃晃的都是奇妙的光彩。
很喜歡吧?對不對?夏淞興奮道。蔣星一時間幻視他變成一只剛剛完美達成口令的修勾勾,正洋洋得意挺起胸膛讓自己夸獎。
蔣星:很帥。
夏淞低聲歡呼,整個人撲到蔣星身上,緊緊抱著他不放,蔣先生!
好了蔣星對他這樣的性格簡直無可奈何,推也推不開,快坐好。
哦。
夏淞停下動作,車內一下子安靜下來,但兩人互相融合的呼吸卻更加明顯,擁抱比太陽更加滾燙。羊毛衫貼在一起,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雙方隨著心跳起伏的肌肉與骨骼。
人從誕生后就成為獨立個體,卻能在與愛人相擁時感受靈魂相融。
蔣星偏開頭避開夏淞濕潤的呼吸。
蔣先生,親一下吧?
第127章 茉莉奶綠8(加更) 賭場
夏淞說話時從來都是注視著蔣星,眼睛一眨不眨,不放過他的任何一點反應。
青年抱得很緊,手長腳長地纏著他,身上還有淡淡的松香味,一點點焦糊的感覺,像是烤過頭的糖塊,熱熱黏黏地往下滴,裹住蔣星不讓他逃離。
蔣星:你坐回去。
不干。青年固執道,親一口嘛。
蔣星無奈,揪揪他臉頰,留下兩道指痕。
夏淞蹭得更起勁,蔣先生
其實更加親昵的事都做過了,可面對擁抱親吻這樣的小事青年卻格外認真,不得到蔣星的許可絕對不越界。
夏淞臉頰被捏得變形,他臉上的皮膚也很白,顯得五官格外濃,不是讀書人溫潤如玉的氣質,全是野獸一般外露的攻擊性。
就和他的性格很不一樣。
蔣星仰起頭,輕吻了下夏淞的臉頰。
夏淞泄了氣,蔣先生跟親弟弟妹妹一樣。
不然呢?
蔣星好笑道,要到家了,把你的東西拿好。
陳阿姨做了滿滿一大桌子菜,分量不大,營養配比均衡,每一樣都能吃到。
從爽口的青筍雞丁到麻辣鮮香的水煮肉片,恰好夠兩個人吃的分量,夏淞還幫蔣星解決了大半,看著恨不得抱著陳阿姨親上兩口。
活了二十多年,卻在一個外人身上感受到了比親生父母更加溫柔的對待。
蔣星工作落了很多,把夏淞關在書房外頭不讓進,青年怎么撒嬌討好都沒松口。
那我出門一趟,夏淞道,蔣先生要不要吃點心?我順路買一點。
不用,注意安全。
夏淞笑了笑,好。
家里安靜下來,夏淞特意換上了一看料子就能感受到價格的新衣服,迎著夜色離開別墅。
*
城中村的一處活動板房內,煙霧繚繞,滿地都是干果皮和踩扁的的煙頭,從五塊一包的到上百的好煙混雜其中,也可從中看出里頭顧客錢包的厚度。
里頭沸反盈天,鬼哭狼嚎,有人尖叫,有人痛罵,還有人哭著求莊家讓自己賒賬再賭一局。
但這些輸光的人,要么被扔出門灰溜溜地滾回去自己找錢,要么一咬牙簽了高利貸,現場就能拿到滿滿一箱子紅票,只需咬破手指一摁。
沒人思考該如何償還。
板房只有一扇小通風口,沒有窗戶,從外頭看不出任何光線,門口站著兩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倒并不多精壯,可是滿臉橫肉,表情兇惡,足以普通人繞道而行。
兩個男人互相散了根好煙,淫.笑著討論晚上關門去哪家按摩店過夜。
他們身為狂歡地獄的守門人,自己卻是絕對不賭的。
就在這濃重夜色與喧囂中,沙土路上走來一個人影。
守門人瞇起眼睛,有人。
是不是條子?另一人緊張道,嘖,忒高。
不是守門人意味深長道,咱這兒倒是有段時間沒來有錢人了。
他舉起手電,刺目的白光照亮來人的臉。
誰!這是倉庫,閑人免入。
那人早有準備,手掌搭在眼皮上,只能讓人看見他俊美的下半張臉。
我找夏彥兵。
守門人對視一眼,關了手電,嘲笑道:找人,我們這兒又不是托兒所,沒有流浪兒。
夏彥兵欠你們老板三十二萬高利貸。他放下手,雙眼冰冷。
知道你還敢來?守門人豎起眉毛,一個呼哨,從門里出來三個手提撬棍的彪形大漢。
夏淞:他還在賭?
你是夏老鼠的兒子?那人突然回過味兒來,獰笑著:正好你爹還不上錢
他上下打量一番夏淞體面的打扮,看你樣子,還個三十萬不難吧?爺讓張老板給你抹個零頭。
夏淞抿緊唇角,下頜緊繃。
我來還錢。夏淞晃晃手腕,上頭戴著一塊外行都能看出價格不菲的手表,讓他出來,還完錢,以后他再借,你們不準再去學府街。
守門人嘖一聲,他也負責帶人收債,哪能不知道羅紅家窮得就剩一口鍋,別說三十萬,三百都拿不出來。
夏老鼠更別提,手指都少兩根了,還在里頭賭。
讓他滾出來。打手做了決定,一擺手,兩個小弟領命進去。
哎哎,我還有錢!我還沒賭完呢!憑什么趕我
我剛那局要是贏了,你們怎么賠錢!松手
一個高而佝僂的男人被扔出門,他瘦得近乎脫形,眼眶深陷,一口黃牙,很久沒剪過的指甲里滿是黑色污漬。
他摔倒在夏淞面前,看著眼前光潔锃亮的皮鞋,先是一愣,隨即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夏淞!
嗯。夏淞冷淡地應了。
夏彥兵上上下下審視他,眼里貪欲四射,你,哎,我的好兒子,賺大錢還不忘我
他想去拉夏淞,被對方敏銳地躲開,頓時雙目圓瞪:你躲什么!不認你老子了!
夏淞厭憎地皺起眉,對方每根頭發都讓他惡心得要命。
很小的時候,他和羅紅住在狹窄的隔斷里,夏彥兵往往深夜兩三點才回來,無論輸了贏了,都要大鬧一番。
贏了會抱著老婆孩子哈哈大笑,做些不切實際的美夢,酒瓶扔得滿屋都是。
更多時候是輸,那就不拘皮帶木凳,一切他能抓到的東西都會變成打罵妻兒的工具。
打手掀起嘴皮,你兒子說要替你還錢哩。
真的?夏彥兵臉上哪還見怒容,喜笑顏開道:好夏夏,你媽最近還好嗎?哎,我想你們兩個呢。
夏淞冷聲道:是想免費打人吧?
他不等夏彥兵繼續做戲,緩緩挽起袖口,露出手表。
你們做生意,也要講信用。夏淞道,往后夏彥兵的債和我一分錢關系都沒有。
守門人是個識貨的,對著手表垂涎不已,連連擺手:好說。
他們答應得好,不過夏淞這么有錢,以后再去找他要點零用應該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這小子就在A大,還能跑了不成?總不能一輩子躲在學校里頭。
夏彥兵: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