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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親那邊呢?
想到那個偏幫外人的中年女士,蔣星還真不好評價。
夏淞沉默下來,睫毛低垂著,脊背也不由自主地垮下。
蔣星:不著急,慢慢想。
他掀開被子,青年立馬拋下剛才低落的情緒,給他選了件偏厚的家居服,穿這個,今天有點涼。
夏淞簡直像個兢兢業(yè)業(yè)的機器小管家,連扣子都不讓蔣星自己弄。
看著眼前比自己高,卻動作乖巧溫柔的年輕人,蔣星不禁皺眉。
你就想做點這種事?
夏淞仔細扣上領口最后一顆牛角扣,對蔣星一笑,眼神滿足。
當然不是。以后還想幫先生處理工作。
蔣星輕斥:得寸進尺。
兩人下樓,陳姨正好去開門,驚喜道:小楓怎么回來啦?幸好我午餐做得多,有你愛吃的排骨湯
謝謝阿姨。
蔣楓邁步進屋,正巧和下樓梯的兩人對上,一瞬間臉都黑了。
哥。她陰森森道,夏、淞?
夏淞友善一笑,好像沒注意到她的攻擊性:蔣楓同學。
蔣星:先吃飯。
蔣楓一肚子火全給壓了回去,一屁股坐下,氣勢洶洶地瞪著夏淞。
蔣先生坐這邊吧,吹不到風。夏淞拉開椅子,體貼道,我先給你盛碗粥?是魚片粥,養(yǎng)胃的,不腥。
他越是表現(xiàn)得像個無微不至的好男友,蔣楓臉越黑,最后都快和桌上蘸雞肉的醬油一個色了。
蔣星問:怎么今天回來了。
哥,夏淞怎么回事?蔣楓沉著臉逼問,你到底為什么讓他住進來?
粥有點燙,小心。夏淞把碗放在蔣星面前,里面還倚著一個小勺子。他聽見蔣楓問話了,仍是專注在蔣星身上。
蔣星:坐。
夏淞剛要挨著他坐下,椅子就歪到旁邊,原來是被蔣楓一伸腿給踢開了。
小楓。蔣星無奈道,這樣很沒禮貌。
蔣楓氣鼓鼓地質(zhì)問:哥,你問問夏淞,為什么不去上課?他賴在咱們家里想做什么?
不去上課?蔣星看向青年,對方低著頭,有些無措,手指無意識地撓著桌布邊緣的花紋。
夏淞抬頭小心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蔣星:先坐下。
蔣楓瞪大眼睛,哥?
我會和他談,蔣星喝了口粥,并不是陳阿姨習慣的做法,你做的?
夏淞頷首,低聲道:嗯。
蔣楓算是看透了,他哥現(xiàn)在和夏淞是沆瀣一氣。一時間又是委屈又是生氣,風卷殘云般掃蕩著桌上的菜肴。
夏淞筷子一動,指向哪個方向,蔣楓立馬調(diào)轉(zhuǎn)攻勢,一把從他筷下?lián)屪呤澄铩?
蔣星喝完粥,一桌葷的素的都快被蔣楓吃光了,而夏淞碗里還干干凈凈連滴油都沒有。
小楓,吃慢一點。
蔣楓:哦。
她不情不愿地放慢速度,筷子戳著碗里的藕盒,表情苦大仇深。
蔣星看得好笑,見夏淞不敢動筷子,便幫他夾了一些菜。
青年眼里綻出驚喜的光彩,笑得眼睛都瞇起來,謝謝蔣先生。
他珍之又重地動筷,一小塊肉加上一筷米飯,不像吃飯,像廟里吃齋那樣滿心虔誠。
還真是蔣星眉頭微動,拿過一個空盤子,每樣菜都夾了一些,放到夏淞手邊。
蔣楓快炸了。
她眼睛滴溜溜一轉(zhuǎn),突然甜甜地笑起來,哥哥,小凌什么時候回來啊?
說話時她緊盯著夏淞的表情,果然看赧堼見青年笑容肉眼可見地僵住。
想它了?蔣星問。
那可不,蔣楓添油加醋道,小凌多好呀,聽話又黏哥哥,它在那邊可是炙手可熱的大明星。
蔣星笑說:它確實長得好看。
對吧。
夏淞咀嚼東西的動作都慢下來了,后半場吃得食不知味。
蔣楓詭計得逞,飯也吃飽了,哥哥,我去睡個午覺哦,愛你。她親親密密地抱了抱蔣星。
還跟個小孩子一樣。蔣星輕斥,快去吧。
陳阿姨收拾了桌子,也去休息了。
夏淞低頭坐在那兒,像犯錯被懲罰面壁思過的狗狗,大氣都不敢出。
蔣星輕敲杯子,你有課怎么不去上?
想和你待一起。夏淞低聲說,虛虛的沒底氣。
我不喜歡人騙我。蔣星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騙我一次的人,就會騙我第二次。
對不起。夏淞低聲認錯,我只是
蔣星視線微冷,夏淞只覺得被鞭子抽在脊背上,痛苦不已。
一個謊言需要連串的謊言去圓,且總會敗露。
可不這樣做,他哪有機會接近蔣星?
蔣星對他是一輩子不可攀折的月,他只有喬裝改扮成月亮喜歡的兔子,才有機會被攬入懷抱。
撒的謊總有一天會反噬。但他才剛剛碰到蔣星,他絕對不要現(xiàn)在被扔出去。
蔣先生不要生氣。夏淞見蔣星沉默,傾身靠近,肩膀親昵地挨著肩膀,我不會再對你撒謊了。
除非這個謊能讓蔣星愛他。
我發(fā)誓。
誓言僅在發(fā)誓時生效。
蔣先生還想知道什么,我全部都說。
說謊。
夏淞卻像是把自己都騙了,他目光真摯,就算是蔣星也看不出破綻。
蔣星聞到了茉莉花茶的味道,還有青年身上衣服曬過太陽的氣息。
他對蔣星展現(xiàn)的一切都和陽光與美好有關。
你看。夏淞變戲法似的從背后掏出一個小花瓶,里面裝著即將盛放的白玫瑰,花園很快就好。
他將精心修剪的花送與喜愛的人,其實送的不是花,是一顆熾熱的心。
謝謝。蔣星終于開口。
夏淞心里落下一塊大石,你下午休息嗎?
蔣星:不。
可我想和蔣先生出去玩。青年搭著椅背的手此時悄悄滑下,離蔣星的肩膀更近了點。
昨晚酒醉的承諾做不得數(shù),夏淞總有一天要正大光明擁抱他的月亮。
蔣星回想今天的安排,松口:最多到四點,之后我有會。
沒問題!夏淞道,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
蔣星正要起身,青年卻突然攔下他。
做什么?
夏淞笑意微斂,眼底情緒復雜,雙臂虛虛地將他蔣星困在座椅里。
在此之前。他湊近蔣星,黑眸深邃而炙熱,蔣先生告訴我小凌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