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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星:陳姨,他來幫我照顧花。
夏淞笑起來,喊得可甜:陳阿姨好,我是夏淞,叫我小夏就可以了。
好好,陳姨笑得瞇起眼,小夏看著還是學(xué)生呢。哎,你眼睛這兒怎么?
夏淞不在意地擦了擦眼角,差點(diǎn)把血痂弄掉,沒事兒,被雨傘刮了一下。
傘壞了吧,現(xiàn)在的東西就是不如以前陳姨看著他一身的水,趕緊去拿了張大浴巾出來給他披上,一會兒好好洗個(gè)熱水澡,別感冒了。
嗯。夏淞眼眶莫名有點(diǎn)酸澀,他眨眨眼蓋下去,謝謝陳阿姨。
蔣星喝了杯溫水,看著夏淞和陳阿姨說話的場景,更覺得匪夷所思。
外人見了夏淞尚且覺得親近,結(jié)果傷他最深的反而是血脈至親。
陳姨:時(shí)間不早了,趕緊休息去吧。蔣先生,你也是,不能仗著年輕總熬夜
蔣星淡淡一笑,知道了。
屋子里燈光溫暖,陳姨見下雨,提前給蔣先生開了暖氣,還有梨湯的淡淡香甜。
阿姨叮囑著蔣星要注意身體,又忙來忙去給夏淞找藥箱。
夏淞拽著浴巾,只覺得這才是家該有的樣子。就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
而不是無休止的咒罵和嘆息。
蔣星:你自己收拾。
好的,夏淞回過神,蔣先生晚安。
蔣星的視線落在青年眼下,夏淞又感受到了之前被他輕輕撫摸的觸感。
他臉頰發(fā)熱,笑說:蔣先生,你才是要注意身體。
夏淞靠近蔣星幾步,垂首看著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柔聲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蔣星隨口應(yīng)了,轉(zhuǎn)身上樓。
夏淞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周身似乎又冷了點(diǎn)。
和蔣星在一起的時(shí)候,根本注意不到外界的變化。
蔣星走向二樓主臥,一扇門推開了。
哥哥,你又加班!
蔣星忍不住露出微笑:沒有,去辦了點(diǎn)事。
那不還是加班?
女生穿著毛絨絨的睡袍走出來,一頭黑亮的長發(fā)搭在肩頭,一看就是精心保養(yǎng)才能有的光澤韌度。她肩頭還搭著干發(fā)毛巾,身上香噴噴的牛奶味,剛剛洗過澡。
真的沒有。蔣星笑說,走過去拿過毛巾,幫她輕輕擦拭頭發(fā)。
蔣楓抬起頭,理所當(dāng)然地接受哥哥照顧。
她生了張好面孔,和蔣星有五分相似,黑濃的睫毛纖長,在白凈的皮膚上看著格外舒服。撒嬌時(shí)喜歡嘟著嘴,比她哥更有人氣兒。
蔣星:我見過你的小同學(xué)了。
什么?蔣楓睜大眼睛,一張臉?biāo)查g紅了,你、你不會說了什么奇怪的話吧?
嗯?
蔣楓:就,就什么給你多少萬,把位置還給我妹妹
她煩惱地抓了抓頭發(fā),不要啊,我早想明白選不上就選不上,可別
蔣先生。
蔣楓頓住了,僵硬地轉(zhuǎn)向樓梯口。
夏淞?她聲音硬得像石頭,哪有和蔣星在一起的活潑可愛,難怪總是惹外人生氣,你怎么會在這?
夏淞對她硬邦邦的語氣沒什么反應(yīng),看了眼蔣星,乖順道:我來幫蔣先生修剪玫瑰。
蔣楓表情怪得快扭曲了。
蔣星看得好笑,看他倆就像兩個(gè)過家家的小朋友。
好了,晚安。他俯身揉揉蔣楓的頭發(fā),我也要休息了。
蔣楓嘴巴動來動去地賭氣,突然眼睛滴溜溜一轉(zhuǎn),仰起頭說:晚安吻。
你多大了啊蔣星失笑,在小姑娘額頭親了口,去睡吧。
夏淞等在樓梯處,似乎想和蔣星一起上去。
蔣楓趁著他哥轉(zhuǎn)身,挑釁地對青年抬抬下巴。
夏淞垂下眼。
誰知道蔣星一轉(zhuǎn)頭,把妹妹得意洋洋的表情看了個(gè)清楚。
呃蔣楓尷尬地摸摸鼻子,乖巧一笑,哥哥晚安。
蔣星無奈,夏淞可能會在這里住幾天。
知道啦,蔣楓道,我又不會欺負(fù)他。也不看看那兄弟一米九的個(gè)頭,就算軟得跟個(gè)奶狗似的,那也是有尖牙利爪的。
蔣星對青年頷首:你自己上去?
嗯夏淞抿抿唇,琴盒的防水布被陳姨拆了扔外頭,現(xiàn)在他抱著的動作就更加小心了,其實(shí),我怕走錯(cuò)。
不過蔣先生要是忙的話就不用管我了。他微笑道,十分善解人意,我找不到會下去喊陳阿姨的。
蔣星:跟我來。
夏淞眨眨眼,跟著蔣星往樓上走。
客房都是干凈的床單,上面蒙了防塵罩子,揭開就能直接睡。
蔣星打開燈,不用拘謹(jǐn)。
畢竟,他隨意靠在門邊,眉頭微微蹙著,有些頭疼,強(qiáng)撐著和夏淞說話,也算有我一半責(zé)任。
怎么會!青年一愣,微微瞪大眼,這跟蔣先生一點(diǎn)關(guān)系都沒有,是我的問題。
嗯。蔣星隨口應(yīng)了,稍微傾身看了看青年的傷,記得處理。
夏淞整個(gè)人都定住了,屏息看著蔣星。
蔣星大概是剛剛和妹妹說過話,又疲倦,思維還沒太轉(zhuǎn)過彎,對待夏淞的態(tài)度也隨意中帶了三分隱約越界的親昵,竟然靠近過來看他的傷口。
蔣星抬了抬手,最終還是沒碰上去。
晚安。
淡淡的煙草味從他身邊離開,夏淞愣愣地回過頭,蔣星的影子已經(jīng)消失了。
晚安。他輕聲說。
夏淞放好琴,去沖了個(gè)澡出來,傷口被熱氣蒸得略微發(fā)白,他腰間隨意裹著浴巾,整齊的腹肌隨著行走若隱若現(xiàn)。
他揉了揉頭發(fā),撿起手機(jī)接電話。
喂?
哥,你今天不回寢室?晚上查寢登記要我們幫你簽到不?
簽,謝了。夏淞隨意坐下,傾身打開琴蓋,肩背精實(shí)而不夸張的肌肉也顯露出來。
這是一具近乎完美的身體,可以想見他的主人花了多少心思鍛煉成最受人喜歡的樣子。
舍友:你媽不會又打你了吧?
沒事,夏淞撫摸著琴身,眼神溫柔,不在家里住了。
啊?舍友驚了,你不是摳得只吃食堂嗎?哪來的錢住酒店?等等,你不會
不在酒店。
舍友咽了咽唾沫,你牛啊。
夏淞笑說:有什么牛的?
勢在必得,你是我哥,我大哥。舍友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就是說著開玩笑的。
夏淞隨意說了幾句回去請他們吃燒烤,起身把琴拿了出來。
琴身線條流暢,偏向纖細(xì),他往弓弦抹上松香,指尖微動,輕柔婉轉(zhuǎn)的樂音流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