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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太醫(yī)沒有寫什么不該寫的東西,他牢記著沈郁當初叮囑他的話,折子上寫的內(nèi)容不知內(nèi)情的人看了只會覺得不明所以。
吳太醫(yī)的折子混在臨縣其他折子中,被送往京城。
這份折子寫的是染上疫情后,患者會有的具體表現(xiàn),內(nèi)閣處理后,將之一并送到皇宮。
這段時間,朝廷上下都在忙臨縣的事。
沈郁坐在商君凜旁邊,偶爾會跟著看幾道折子。
吳太醫(yī)的折子混在其中,并不起眼,商君凜拿起上面的折子后,吳太醫(yī)的暴露出來。
沈郁抽出這道折子,打開。
折子上的內(nèi)容一下吸引了沈郁的注意力,看完后,沈郁有一種塵埃落定之感。
前世那一場人為造成的天災,這一世再次發(fā)生了。
緋夢的事還沒查出眉目,這些人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沈郁放在奏折上的手漸漸攥緊,因為力氣過大,指節(jié)泛起白色。
閉上眼,腦海里出現(xiàn)的是疫病后,痛苦不堪倒在地上的人群,沒人為他們治療,只要靠近就會被傳染,眼中的希冀一點點熄滅,到最后只剩下麻木。
造成這一切的,僅僅是因為某些人的野心!
阿郁,手指被強制掰開,手中的折子被抽走,在想什么,這么出神?
吳太醫(yī)寫的折子,臨縣這一回的疫情,可能不是天災,而是人禍。沈郁握緊了商君凜的手,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萍。
商君凜一目十行看完折子,身上的氣勢越發(fā)凜冽。
這件事,朕會追查到底。
做這件事的人估計怎么也想不到,我們會早有準備吧。
無論他們想摘取怎樣的果實,都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是怎么一步步失敗的。
第213章
吳太醫(yī)的折子上的癥狀,幾乎能與前世沈郁知道的重疊,但具體是不是和前世一樣,還需要驗證。
顧太醫(yī)再次被叫進宮。
沈郁將吳太醫(yī)寫來的折子遞給他:顧太醫(yī)看看,這上面寫的,是不是與緋夢制出的藥帶來的效果很像?
顧太醫(yī)越看,心中的驚愕越多,他花了太多時間在研究緋夢上,自然比誰 都清楚,染上它們后會是怎樣的癥狀。
臣愿前往臨縣,解決臨縣之患。到了這一刻,顧太醫(yī)終于知道,為何皇帝和貴君會讓他研究那樣的東西,因為只有提前做好了準備,才不至于在事情發(fā)生之后,被打個措手不及。
顧太醫(yī)輕車簡行,前往臨縣。
如果真有人在臨縣動手,陛下要派人關注臨縣周圍的可疑人物。沈郁總覺得,下手之人可能還沒離開臨縣,一般會做這種事的人,都喜歡親眼看到自己制造出的成果。
沈郁想的不錯,那人如今還留在臨縣附近的一座小縣城里。
客棧。
事情已經(jīng)辦妥,該回去了。身穿灰色衣袍的男子開口。
再等等。坐在他對面的留著山羊胡的男人道。
灰袍男人語氣焦急:再等下去要是惹來懷疑怎么辦?
我們是正經(jīng)行商路過,去臨縣不過是為了采購貨物販賣到其他地方,就算是搜查,該有的路引我們都有,你怕什么?留著山羊胡的男人不滿。
總感覺有些不安。
你這老鼠一樣的膽子該改改了,什么都擔心,要是真害怕,當初就不該和我一起來。
留著山羊胡的男人輕嗤一聲,他當初就不想跟這個人一起來,做事畏畏縮縮、瞻前顧后,只會給他帶來麻煩。
若不是這人說要追求穩(wěn)妥,他來這的第一天就動手了,哪需要等到現(xiàn)在?
客棧外人來人往,行色匆匆,每人臉色都很凝重。
他知道這是為什么,因為距離不遠的臨縣正在遭受疫情侵擾,兩個地方離得太近了,他們擔心臨縣的疫情會蔓延到這邊來。
你說,我讓這里也陷入人間煉獄怎么樣?
別做多事,要是被知道了,受處罰是小,若壞了計劃,我可不想受你牽連白白丟了性命。灰袍男人語氣威脅。
知道了,走吧,去看看臨縣情況怎么樣了,一個臨縣能成什么事,要做就該做大點。
臨縣的情況得到了有效抑制。
要說嚴重,確實很嚴重,因為不斷有人患病,但也沒那么嚴重,雖然患病的人多,但在吳太醫(yī)等人的努力下,這些患病的人雖然沒能痊愈,短時間內(nèi)卻也不會有什么生命危險。
和外人想象中的痛苦壓抑氛圍不同,臨縣所有人的精神面貌還算可以。
臨縣已經(jīng)被封鎖,外面的人進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來,灰袍人和長著山羊胡的男人想得到臨縣的消息,也只能通過其他人之口。
外面的人不知道實情,怎么恐怖怎么傳,所有人都這么說,這兩人倒是沒懷疑外面所傳消息的真實性。
紙包不住火,民報上沒有說的事,經(jīng)過口口相傳,還是傳到了京城。
臨縣發(fā)生疫情的事到底是真是假?
假的吧,民報上都沒有說。
不是假的,臨縣真的發(fā)生了時疫,現(xiàn)在臨縣都不讓進出了。
你們的消息都是從哪聽來的,我怎么沒聽說過?
親戚那聽來的,還有游商,他們走南闖北,消息比我們靈通多了。
如果是真的,民報上為什么什么都沒有?總不可能我們都聽到的消息朝廷還沒聽到吧?難道這次的情況又和去年的肅北一樣?
不應該吧,去年那事之后,應該沒人再敢頂風作案了吧?
一時間,關于這件事的議論聲超過了其他任何一件。
朝廷始終沒有給出明確答復。
慕汐將這件事匯報給沈郁聽,如今熒惑已經(jīng)在大桓鋪開了一層消息網(wǎng),各地的消息都能通過這張網(wǎng)傳到沈郁耳朵里。
為何不將這件事告知百姓?慕汐不解。
沈郁沒有回答,而是道:習慣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以前沒有民報的時候,百姓獲得消息的渠道都是從各處聽來,有民報后,民報成了百姓得到大桓各種事的消息渠道,現(xiàn)在民報一日不發(fā)消息,百姓對臨縣的事就一日處于將信將疑態(tài)度上。
慕汐回想了一下,發(fā)現(xiàn)還真是這樣。
陛下不做自然有不做的道理。如果讓幕后之人知道了實情,這出戲還怎么唱?
關于臨縣的消息愈演愈烈,見朝廷不解釋,傳的越來越離譜。
沈郁每日都能通過熒惑得到各地新進展,不得不說,那人選擇從臨縣下手,選了一步很好的棋。
臨縣距離京城遙遠,一來一回傳遞消息需要花費不少時間,在這段時間里,想動點手腳,簡直不要太容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