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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心道還真是這樣,就算他提前知道了,說不定也會做一樣的事。
陛下,不好了,淮昱王在獄中自盡了。孟公公得到下人傳來的消息后,根本不敢拖延,直接推開門,垂首走進來。
他不知道兩位主子在做什么,也不敢抬頭,只是心里暗暗叫苦,怎么偏偏在這個時候,淮昱王出了事。
你說什么?商君凜松開沈郁,厲聲問。
剛剛獄中派人來傳消息,說淮昱王在獄中自盡了,奴不敢耽擱
淮昱王現在如何了?沈郁直接問重點。
暫時被救下來了。孟公公回答。
直接宣太醫,傳報信的人來見朕,派人去查,朕要知道,今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商君凜聲音如同結了冰,寒意逼人。
隱龍衛迅速動作起來,消息并不難查,沒多久,隱龍衛將查到的信息交到了商君凜手里。
沈郁:陛下,淮昱王現在如何了?
商君凜:沒傷到要害,太醫院的人已經去看了,朕需要過去一趟。
沈郁:我能一起去嗎?
對于這一世發生了,前世卻沒發生過的事,沈郁始終有些在意。
暗牢。
淮昱王身份特殊,沒有關押在刑部大牢,而是被關在暗牢里。
沈郁第二次踏進這里,只覺得比上次守備森嚴了許多,想必是劫獄一事后,商君凜加大了暗牢的守備力量。
一路走來,四周都很安靜,這里關押的人不多,每人被關押的地方隔得很開,在獄卒的帶路下,走了將近一刻鐘時間,到達關押淮昱王的牢房。
太醫已經在施救了,沈郁打量了幾眼,顧太醫不在里面。
突然,沈郁皺了皺眉,他感受到了一股很隱晦的厭惡視線。
沈郁一一看過去,在某個人身上停留兩秒,有意思,一個他沒見過的人,為何會對他有這么大的敵意?
孫太醫是故意搶了顧太醫的名額過來的,他就不相信,醫好了淮昱王,他的功勞會沒有一個只負責為貴君調養身體的顧太醫大。
淮昱王慢悠悠清醒過來,見周圍站了一圈人,自家皇帝侄子正站在離自己不遠處,便明白過來他的自殺沒能成功。
淮昱王情況如何?商君凜冷聲開口。
回陛下,淮昱王現已無大礙,說話的是個年紀比較大的太醫,萬幸淮昱王力道不夠,若是力氣再大一分,臣也沒法將人救回來了。
沈郁沒忍住多看了這個太醫幾眼,他這么說真不是故意的嗎,淮昱王都要被這話再次氣暈過去了。
你們先下去,朕與淮昱王說幾句話。
是。
太醫和獄卒陸續退下,轉眼間,在場的就只剩下三人。
淮昱王撐著自己靠墻坐起來,勉強顯得不那么狼狽:陛下對鎮北侯家的這個孩子當真寵愛得緊,這種時候還將人帶在身邊。
陛下愛我,自然舍不得與我分開,而且,萬一我在陛下看不到的地方被人欺負了怎么辦?沈郁做足了恃寵而驕的模樣。
淮昱王愣了一會,突然笑了:沈貴君說的極是,若愛一個人,自當如珠似寶的看著,否則,一個不留神,人可能就沒了,咳咳咳
說到后面,淮昱王捂著胸口撕心裂肺的咳嗽起來。
好一會兒過去,咳嗽聲才漸漸停下來。
你沒事吧?沈郁皺眉問,他知道咳嗽起來有多難受,曾經最嚴重的時候,一次咳嗽能要掉他半條命。
沒事,沒事,淮昱王擺擺手,我早就習慣啦,拖著這幅病體,想死也死不了,你們有什么想問的便問吧。
沈郁與商君凜對視一眼,鬧不明白這人態度怎么突然變了。
讓你的貴君問,你問什么我都不會回答的。似乎想到了什么,淮昱王補充。
沈郁更迷惑了,他可以肯定,自己兩輩子都和淮昱王沒有任何交集,為什么淮昱王會對他另眼相待?
淮昱王為何要我問?陛下問不是一樣嗎?沈郁將心中的好奇直接問了出來。
說完看了商君凜一眼,倒是沒在男人臉上看出什么不高興的情緒來。
貴君問吧。感受到沈郁的目光,商君凜道。
行吧,他問就他問。
我想知道淮昱王為何要將先帝的妃子送到陛下身邊,以及這件事背后是不是還有推手。
為什么?當然是為了讓先帝泉下有知,他留下的女人都被他自己的親兒子睡了!哈哈哈!想必當我將這個消息帶給他的時候,他的臉色一定很好看!
就因為這?沈郁想過各種原因,唯獨沒想到事實竟如此簡單。
他害我沒了心愛之人,我也想讓他嘗嘗,他寵愛的人背著他和別人在一起的滋味。淮昱王嗬嗬笑了兩聲,看向商君凜,面露瘋狂,他應當要感謝你,唯一一個被他認定不是親生兒子的你,若不是你殺了那些野種,大桓的江山早就不姓商了!
!!!
沈郁萬萬沒想到,一個簡單的問題還能牽扯出這樣一樁隱秘來,不由向商君凜看去。
男人面色冷凝,似乎對淮昱王的話并不感到多少意外。沈郁微微蹙眉,商君凜是早就知道什么了嗎?
他往旁邊靠了靠,勾住商君凜的袖子,繼續問:第二個問題的答案呢?
淮昱王: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做這一切只是為了報復先帝,不過我送給你一個忠告,沈貴君,別把皇室的男人太當回事,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沈郁:也包括淮昱王你自己嗎?
淮昱王愣了一下,才道:是啊,若不是因為我,那個人應當還好好活著吧,鎮北侯家的小孩,為了自己,別亂給出一顆真心。
可陛下是陛下,你們是你們,陛下不會成為你所說的樣子。沈郁認真反駁。
商君凜神情微動,抓住沈郁的手,牢牢握住手心。
沈郁撓了撓男人手心,商君凜身上凝固的氣勢瞬間松懈,他帶著沈郁轉身: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出的選擇付出代價,淮昱王好自為之。
兩人回到玉璋宮已經是深夜了,沈郁平常這個點早睡了,跨進寢宮就感覺困意一陣一陣往上涌。
摸到床就想爬上去,半路遇到一堵肉墻。
嗯?沈郁攀著男人的肩膀,半闔著眼睛含糊地問,陛下?
貴君還未洗漱。
好像是沈郁用迷糊的腦子想了想,暗牢挺臟的,是該洗洗,可是我好困啊,不想動,陛下
最后兩個字尾音拖的特別長。
綿延的溫熱氣息噴灑在脖頸處,商君凜眸色暗了暗,扶著人靠在懷里,輕哄道:朕帶你去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