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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黃相間的警戒線還沒有被撤掉, 這棟剛剛發生了命案的公寓顯得十分冷清,許多需要路過的人都有意識地繞開了這個地方,就連公寓里部分有經濟實力的租客都選擇了搬家。
畢竟這個鬧得人心惶惶的連環殺人案實在是太詭異了。
網上各種各樣的小道消息傳得神乎其神。
都快把這個連環殺人案傳成邪.教作祟, 染上了神秘學的色彩, 也不怪住在第十三期案件發生的公寓里的用戶們人人自危了。
五條悟手里拿著有關部門頒發的證件, 從房東那里拿到了北乃次郎租住的公寓樓鑰匙, 帶著江戶川亂步和福澤諭吉走進公寓, 十分順利地來到了案發第一現場。
打開門后, 三人看到的案發現場并沒有受到任何清理, 依然保持著一個單身男士居住時的混亂模樣。
十分真實,也足夠讓人直觀地感受到受害者的性格。
是一個典型的日本單身工作人士。
甚至江戶川亂步僅僅只是從狹小的連接著開放式廚房的餐客廳里掃了一眼,就能推斷出受害者的大概性格和最近經歷。
有些奇怪。
江戶川亂步皺著眉, 想了想接著說:北乃次郎看起來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很缺錢。
他扶了扶眼鏡:但是在死前北乃次郎又感覺因為什么原因突然暴富了。
不是中彩票或者賭博得到的錢。江戶川亂步咬下巧克力棒, 又補充了一句。
一眼就能望盡的開放式廚房內, 料理臺上還有剩下的半包素食拉面, 半開的冰箱已經斷電黑掉,但還能從空蕩蕩的冰箱里看到半個從便利店買回來吃不掉但又不舍得扔的飯團。
這是北乃次郎貧窮的一點。
但是奇怪的點又有很多,其中最大的一個細節就是客廳桌子上的快遞單。
被釘在一起的快遞單幾乎多到都快要釘不下了。
隱約還能看到快遞單上的信息,粗略一看北乃次郎買的全部都是價格不菲的東西。
這個就太矛盾了。
五條悟帶著江戶川亂步和福澤諭吉繼續朝屋子里唯一的一間臥室走去。
這間臥室就是發現死者的第一案發現場。
雖然尸體已經被送到了家入硝子的解剖室,但床上的白色痕跡固定線將北乃次郎死后尸體被發現的樣子輪廓清晰地展現了出來。
又是正躺在床上、懷里抱著自己腦袋, 面容安詳的死法。
來到了第一案發現場,五條悟這才緩緩開口,說出了自己掌握的重要線索:經過硝子的解剖對比,她在之前的十二具尸體里發現了一種特殊的能量。
硝子雖然抽煙喝酒,呀, 不對, 她最近戒煙了, 但是不管怎么說她都是一個十分專業的醫生。五條悟說著點了點頭:她的鑒定結果是可信的。
福澤諭吉嘴角不自覺抽了幾下。
本來對結論沒有懷疑的,五條悟這么一說就此地無銀三百兩,這番話完全是讓人會突然懷疑到底靠不靠譜的程度啊!
江戶川亂步沒有福澤諭吉的擔心,他微微點頭,是真的有在聽五條悟的話。
五條悟心里其實有些說不上來的緊張,嘴里就習慣性地跑起了火車。
隨便扯了一句話后,五條悟輕咳了一聲把自己走偏的注意重新拽回來。
這種能量我接觸過。
五條悟沒有說自己到底是在哪接觸的這種奇怪能量,偵探社的兩個人也沒有追問。
五條悟國內國外遍地出差,見識過的東西多一點很正常。
但是比較奇怪的一點是,我能確認在全日本,最后一個這種能量的擁有者在幾年前就死去了。
藏匿在眼罩背后的蒼藍色眼眸閃過冷冽:有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正在利用這個能量搞事情。
江戶川亂步瞇了瞇眼。
碧綠色的瞳孔里閃過了然。
他得出結論
五條悟說的是真話,神秘力量的擁有者在幾年前死了,關系和五條悟很不一般。
阿無是一個可以做到不聲不響的神隱五條悟的神明。
他的力量本身就帶著隱匿性質的特點。
如果不是五條悟和他熟悉,家入硝子從五條悟那里得到了一點啟發和她的反轉術式本身就足夠特殊,可以說,他們還真的不一定能發現這些案件里的情況。
五條悟又想到當時猝不及防被神隱的事情了。
他淡淡地說:這個力量只要利用得當,足夠隱藏住世界上所有的事情。
為什么只會作十三起案,還有一種可能是
足夠掩蓋兇手罪證的能量被兇手用完了。
帶著怪異聲調的日語從門后傳來。
三人轉身,看到兩個外國男人穿著帶有禁止花紋的黑色袍子,明顯像是來自外國的修士。
較為年老的修士懷里抱著一本厚厚的經書,略微落后于他的助手明顯更加年輕,手上提著一個長長的黑色琴盒。
五條悟挑了挑眉:不信教,不接受傳教,再見。
直接把兩個外國人的話給堵死,準備給奇奇怪怪的人下逐客令。
雖然五條悟也是這座公寓的客。
年輕的助手從來沒聽到過這么不禮貌的說辭,他臉色明顯耷拉下來,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但是被走在前一步的老修士給阻止了。
你們可以叫我約翰,孩子。
帶著單邊金色眼鏡的老人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
事實上,在聽說了貴國這個奇怪的案件后,我們第一時間就從大洋彼岸趕了過來。
老約翰試圖給站在臥室里的三人解釋他們并沒有敵意,僅僅是出于人道主義過來幫忙的。
我是一個信仰天主教的普通教徒,也是這次被派來日本工作的驅魔師。
老約翰沒有說出他一連串閃閃發光的履歷,只是接地氣地把自己介紹成了一個驅魔經驗豐富的老頭。
驅魔師?我還以為只是電影里的職業。
江戶川亂步好奇地接了一句。
信徒們不需要時刻擔憂惡魔的困擾,所以一些內幕消息,只有我們這些驅魔人知道就夠了,這是我們的責任不是嗎
他甚至還調皮地眨了眨眼睛。
就像是日本的普通人不會想到這個年代還有正兒八經的除妖師存在。
在我們的核心教堂里,其實一直都有圣物注視著出現在人間企圖作亂的惡魔,阻止他們是我們的責任。
老約翰灰色渾濁的眼睛在這一刻十分清亮。
原本你們的國家是沒有惡魔的,但就在一個星期前,聆聽我主的告誡時,教會接到了一個消息
新生的惡魔正在大洋彼岸的日本作祟。
這是我們的責任,我想我們應該都在調查這件事,所以,合作不是一件好事嗎?
老約翰誠意十足。
看起來這個外國牧師掌握了不少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這么說,一切就合理了。
過了這么久,不只是日本警方,就連他們本土的勢力都沒有一個可以站出來說出這個案件的突破性線索。
鬧得這個原本和其他勢力沒關系的案子在里世界中越來越有名氣。
已經有不少的人在猜測,這個案件說不定就是某種新勢力出現的信號。
不然根本無法想象這種誰也真的發現不了異常的情況。
老約翰的出現解釋了這些異常。
沒有人會愿意承認是自己無用,比起未知他們只會接受這個是自己不熟悉的領域,所以摸不著頭腦。
老約翰說是惡魔在作祟。
一個專業的驅魔師過來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