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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周渝沒報太大希望,鐘粵在這種事上一貫保守,但這次鐘粵定定地看了他幾秒鐘,笑了笑嘆口氣,你一起吧,注意安全。
嗯?周渝反而有些驚訝,你真讓我去啊?
我攔得住你嗎?鐘粵笑了笑,我還是保護你吧。
周渝忍不住也笑了下,走到他邊上,小聲說:其實真的不用你保護。
鐘粵輕輕捏了把他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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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街外頭是向陽大道,另一側是七廟街,內側是附中。
另外一邊,就是鐘粵他們提到那個舊停車場在的方向。
一路過去,路兩邊很荒,有整排已經沒人住,即將被拆除的小民房。
偶爾有一兩朵小花小草,滋生在磚瓦間的泥土里。
這架其實可以不必打,找老師就好了,但周渝心里又明白,這一架是勢在必行。
鐘粵已經無視了宋辰很久,給足了他面子,如果最后宋辰的決定是反倒要對他下手,那鐘粵也就只能回擊。
又開始刮起風,一行人走過去,除了風聲就只聽見自己人的腳步。
再往那邊走是三中。佟青說,宋辰會不會喊了三中的?
估計是。鐘粵說,三中的不是巴不得揍我一頓呢么。
別老說那么不吉利的。周渝瞪他一眼。
知道了知道了。鐘粵瀟灑地笑笑。
明明是很緊張的時候,我怎么覺得他倆氣氛這么不對。姚浩宇皺緊了眉,我是不是有問題。
沒準是他們有問題呢。佟青打趣。
他們四個一塊兒樂,陳安康想跟著笑笑,卻又覺得自己現在沒資格笑,垂著頭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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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停車場在一座六層的小高樓后頭,據說本來是想建成商場,后來棄置了,一進這停車場,四面漏風還有一邊是小樹林子。
耳邊仿佛直接響起了緊張版BGM,周渝本來挺輕松的心態也一下繃緊了,小活動了下手腕腳腕,估計之后是場惡戰。
來之前田圓挺擔心宋辰會找混混來打架,但是一番分析之后他們覺得不會,找混混要是真打出什么事,宋辰逃不脫責任,他這人出名的搞事情不粘鍋,不會冒這種險。
但這概率也不能排除,所以鐘粵口袋里揣了個老人機,給田圓設了快捷撥號,要是情況不對,他打電話,田圓就直接報警,這叫大丈夫能屈能伸。
停車場正中坐著個男生,一腦袋紅毛,穿著件印著大骷髏頭的T恤,校服長褲,正蹺著二郎腿,坐在一塊兒突起的石頭上抽煙。
聽見鐘粵他們的腳步聲,他看過來,目光毒蛇似的釘到鐘粵臉上。
那個就是三中校籃的,之前我跟你說過和粵哥打架那個。佟青附在周渝耳邊小聲說,叫烙鐵頭。
烙鐵頭是種蛇,和他的眼神倒是很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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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在啊。鐘粵見到烙鐵頭,就跟沒看見似的,左右環顧了一周,作勢找梁蕓他們,那就好,我還以為宋辰真敢綁人呢。
烙鐵頭冷笑:他當然不敢,他連出現在這兒都不敢。
他把手里的煙頭往地上一彈,煙頭劃出一道弧線,火星在地上閃閃的,滅了。
烙鐵頭盯著鐘粵,陰慘慘一笑,所以你已經知道是圈套,那你還敢來?
我為什么不敢。鐘粵笑了笑,不要隨地扔煙頭,很危險。
烙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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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罵了句很臟的話,緩緩站起來,這才發現他個子也很高,人跟一大塊厚鐵似的,怪不得能當三中的混混頭子。
你在挑釁?烙鐵頭盯著鐘粵。
挑釁不挑釁的,這架不都得打么。鐘粵笑了下,讓你藏的人都出來唄,省的我以多打少,看著多不公平。
烙鐵頭勾了下嘴角,拍了拍巴掌,停車場的鐵絲網后、旁邊的樹林里、甚至廢棄的民房里,一個個學生探出頭來。
三中的,甚至可能還有其他學校的小混混,林林總總快二十人,成一個大包圍圈,面無表情盯著他們。
周渝心沉了沉,雖然不想搞出大事,但他已經從這幫人手里看見了掃帚拖把之類的武器,他們四個打這么多,怎么看都占不上優勢。
嚯。鐘粵驚訝地看了眼,你最近人脈不錯啊。
你別他媽總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烙鐵頭被這句話驟然激怒了,咬牙切齒地說,以為自己是什么大英雄是吧?幫助弱小,懲惡揚善,很牛逼?我告訴你這是生活,不是武俠小說!
他用力一揮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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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思考的時間,這一架已經打了起來,烙鐵頭這次學聰明了,一腳去踹鐘粵,但是被鐘粵輕松地閃開,他叫的那些學生也沖了過來,目標特別統一全是鐘粵。
佟青率先發現這點,左右手各一個拉住沖過去的人,把他們往后面一掄,撞上后面沖上來的兩人:滾!
周渝也立刻搞清情況,直接去找離他最近的胖子,胖子看他長得白凈文弱,完全沒把他當回事,伸手想把他推開,周渝一把攥住他手腕,事到臨頭還是留了點情沒有挫他關節,只是學著鐘粵的樣子一讓一推,胖子個頭大重心不穩,立刻往后摔了出去。
靚仔!后面!姚浩宇大叫一聲。
周渝回頭,只見一個飛腳迎面而來,橫踢動作還挺標準,電影里這時候都是一個鐵板橋躲,他沒那本事,就地一蹲,踹他的人直接當胸踹上后面的同伴,把那同伴踹得大罵了一聲。
姚浩宇稍微弱一點,但他很快從地上撿起來一把被鐘粵踢飛的大掃帚,一頓瘋狂亂揮,掃帚直接把他攻擊距離加倍,其他人就算看出來他不能打,也因為掃帚的阻礙無法近身。
陳安康那邊則像瘋了一樣,他不光防,還主動找人動手,像在發泄自己的不滿。
打著打著周渝就發現,雖然表面上是在打架,其實鐘粵還是防守為主,沒怎么進攻,他要是真下狠手揍人,周渝感覺現在地上得躺一片,烙鐵頭找那幫人看著狠,其實一個個都假把式,就是跟在大哥后面仗勢欺人的花架子而已。
戰事一時間頗為僵持,烙鐵頭他們想攻,但是被打怕了,鐘粵他們除了陳安康之外全都效仿自家大哥,只是防守,取得優勢也沒有要進一步揍人的意思。
周渝有那么點不理解,鐘粵葫蘆里這是賣的什么藥,但這樣打到最后防守的肯定打不過進攻的,就算暫時占上風,他們身上都或多或少臟了點破了點,時日一久,劣勢會更明顯。
正想著,突然聽見有人連吹了三聲長哨子。
場面上的學生們都是一僵。
周渝旁邊那個立刻停下了正在沖向他的步伐,轉身就往外跑。
周渝一愣,隨即發現其他那些學生也都慌了,完全不管戰事立刻開始跑,他頓時反應過來,那哨音恐怕是通風報信的。
老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