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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為什么,挑東西就耽誤了很久。
明明當時鐘粵跟姚浩宇第一波拿了好多,但五分鐘就挑完了算好了帳,但這次可能是吃了五分飽,肚子飽了腦子里閑事就多,他們在攤子邊看了十來分鐘還沒挑完,好像每拿一串都有的是話說。
比如雞翅。
周渝拿起來,鐘粵說:一串夠吃嗎?
夠了吧。周渝說,你要嗎?
我可不吃變態辣。鐘粵立刻否認。
不吃變態辣吃普通的也行啊。周渝說,這個甜辣味好好吃。
真的?鐘粵看著他,你可別騙我。
我騙你干嘛,不愛吃別吃。周渝瞪他一眼。
我吃我吃。鐘粵立刻改口,然后轉向老板,再給我加五串。
五串你吃得了個頭啊!周渝崩潰地兇他,扶額跟老板說,一串變態辣,一串甜辣謝謝。
好嘞!老板笑得滿臉開花,拎出兩串雞翅放在鐘粵手中的筐里,你們倆慢慢挑!
兩只迷茫地互看一眼,總覺得老板的表情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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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拿完第二波,結賬回去,發現桌上四兄弟已經喝起來了。
陳安康告白失敗,心里郁悶,剛才尚且不明顯,一瓶啤酒下去,借著酒勁廢話開始明顯變多,喝得也越來越快。
就著小燒烤,一提啤酒光速被/干了下去,然后又去拿了提新的,鐘粵是他們的大哥,肯定也得跟著喝。
只有周渝不需要,象征性地喝了半杯,跟陳安康說了點安撫的話,繼續他的可樂加燒烤。
夜色漸濃,攤主配合地放起了經典的情歌,在夜色中的海灘上聽情歌,那滋味很復古,真的絕了,讓人不管什么心事,都被醞釀到最高處。
有了情歌助興,半小時過去,陳安康一個人已經干了六瓶,廁所都去了三趟,醉態更加明顯。
每喝一杯,他就要大喊一句天涯何處無芳草!之類的詩,然后仰脖子一口悶,三兄弟沒有陪得這么狠,但算下來,人均也喝了三瓶多。
周渝坐在鐘粵邊上,看著他喝,雖然說鐘粵喝酒的樣子很好看,修長的手指還有仰頭時候脖頸和喉結的線條都讓周渝很饞,但客觀上他知道喝這么多酒不好,對成績不好,對身體更不好。
別人他勸不動,但鐘粵他椅子邊上也擺了三個空瓶子,桌上還有第四瓶。
周渝戳了戳鐘粵胳膊:別喝那么多,對身體不好。
鐘粵剛好又喝完一杯,轉頭看了他一眼,彎了彎嘴角:你跟我說話怎么總這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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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周渝一愣,我說話很兇嗎?
不兇,但是你總是冷冰冰的,對我好客氣。鐘粵又笑了笑,求人做事能不能溫柔點。
周渝:
我這是求你做事嗎。
這人酒勁兒又上來了吧。
算了,哄哄他吧。
周渝看了鐘粵一眼:那我這么說行不行,喝酒對身體不好,哥哥別喝了。
說完之后周渝有點不自在,說是鐘粵要的溫柔,但他這樣講還是夾帶了私貨,現在的情歌旋律曖/昧,輕柔的鼓點落在柔軟的沙灘,像戳中了他最不為人知的心事。
他是用很平靜,明顯在開玩笑的語氣說的。可就算是這樣,看著鐘粵的眼睛喊出哥哥這個詞,還是覺得心跳加速。
但更讓他心跳失控的還在后面。
鐘粵懶懶笑了下,眸子里映著淺淺的光,曖昧輕緩的情歌在夜色里與晚風糾/纏。
他放下酒杯,湊到周渝耳邊,低聲說:行,哥哥不喝了。
第61章 年終 撩人而不自知是最大的殺器
周渝臉唰地燒了起來。
耳根一陣酥癢的微麻, 隨著心臟的悸動電流般傳遍全身。
鐘粵撲在耳邊的呼吸溫熱帶著酒氣,比平時他靠自己的距離更近,周渝脖子暖暖得發僵, 不敢回頭去看鐘粵的臉,只能望著遠處的漆黑一片的大海。
從最開始這個人就在犯規,以不容拒絕的姿態一次次出現在他生命里,溫柔地打開他的心扉,讓他不可遏制地淪陷。
現在他又撩撥, 撩撥而不自知,周渝心跳像警報聲瘋狂在作響,心事在喧囂躁熱的海風里, 被吹得一團紛亂。
好在旁人并沒發現周渝的心事,就連鐘粵自己也沒有,他湊到周渝耳邊說過這一句,就縮回了自己座位上。
等到再過一會兒, 周渝心緒又回到平時的狀態,鐘粵看起來也一切如常。
不過他們倆沒再單獨交流,周渝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鐘粵那聲自稱的哥哥, 現在還低低地在他耳畔回響, 像低聲絮語的晚風撩撥,所以他專心吃燒烤, 低頭玩手機。
天氣有點熱,他把袖子稍微挽到胳膊肘,12月穿半袖,大概也就只有這邊的氣溫能做到。
鐘粵的注意力則似乎轉到了陳安康那邊,陳安康已經喝到講著粵語胡言亂語。
大家平時為了照顧周渝都說普通話, 但還是講粵語最順口,所以陳安康一帶,語言自然而然全部切換過來。
鐘粵往周渝這邊看了一眼,周渝沒好意思跟他講話,低頭假裝看手機,鐘粵就跟他們聊天去了。
大概玩了二十分鐘手機,他們總算喝得差不多,佟青站起來,提議大家再干一杯,鐘粵直到這時候才又轉回來看著他,逆著光,瞳仁亮閃閃的。
我再喝一杯?他問。
周渝咬了下嘴唇,突然的問話仿佛他們倆有什么管著與被管著的特殊關系。他不由自主又想起這人剛才的犯規言論:你喝。
鐘粵笑了笑,拿起旁邊姚浩宇那瓶啤酒,往自己杯子里滿上,又給周渝倒上新的一杯可樂,然后在陳安康的吆喝聲里,所有人站起來:cheers!
之后陳安康站在那仰著頭喝,喝得大大咧咧,啤酒順著嘴角流下來。
這么豪氣的姿態周渝無論如何學不來,他坐回位置,打算慢慢搞定這最后一杯可樂。
突然被人輕輕敲了敲手腕。
周渝轉過頭,看到鐘粵瞧著他,手里拿著支新拆開的一次性筷子。
?周渝沒太懂,怎么了?
鐘粵又用筷子輕輕點了下他左手腕,白皙清瘦的腕上戴著靚靚給編的那串手鏈。
從剛剛拿到就一直戴著了,但是挽起袖子才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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靚靚送你的?鐘粵把筷子放回桌面上。
是。周渝提到這個,有點炫耀的心情,把手腕抬高點,看,好看不好看。
嗯。鐘粵笑笑點了點頭,那我明天把我的也戴上。
周渝心里猛地一跳。
為什么?他拘束地放下手腕,不太自然地偏開頭。
咱倆弄同款,不是挺好的嗎。鐘粵笑了笑說。
熏熱的風再次撲上臉頰,撩人而不自知是最大的殺器。周渝內心掙扎了幾秒,最終聽話地沉淪于偷/腥般的罪惡感。
好啊。他笑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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