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月自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老二搓了搓手,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來,還是趙老三開了口,“那啥,我們確實有事。”
“那成,進來說吧!”
進屋后,溫玉梅給他們倒了水,然后就去廚房做晚飯。
祝連國就在屋里和趙家的兩兄弟說話,原來,這趙老二和趙老三他們家一共是三兄弟,他們家里窮,他們大哥結婚就結得晚。那時候傾全家之力,蓋了新房,娶了媳婦。
可等到趙老二,趙老三的時候,家里就已經沒錢了,這么多年過去,趙老二已經32了,趙老三也30了,是名副其實的老光棍兒。
前兩年分了家,兄弟倆倒是能干,可是在農村再能干,也掙不下多少錢。
尤其是分家的時候,因為父母要跟著大哥大嫂一起過,分到他們手里的就更是少的可憐。
兄弟倆現在住在原來的老房子里,農村漢子糙的很,家里也不怎么收拾,看著就很不像樣,這樣的日子過久了,人就更沒奔頭。
可事情在六月間有了轉機,村里有一個修補匠,那是個老手藝人,姓孫。
比如家里的大缸或者瓷器碎了、裂了,他就能拿工具將它修補好,這時候的人過日子普遍都是精打細算的,所以他的生意也很過得去。
他有一個女兒,兩年前,女婿在河里淹死了。女兒和外孫女現在在婆家的日子就很不好過,他就想著再給女兒找個男人。
想來想去,若是能嫁到本村,他平日還能看顧著點兒,就問趙老二愿不愿意,介不介意她女兒帶著孩子?
趙老二想媳婦都想瘋了,哪有不同意的!
只是孫師傅也說了,他們家這房子太破,想要結婚怎么著也得有個像樣的家。
趙老二當時自是滿口答應,可是回過頭來對著自己兄弟,卻是愁的睡不著覺。
趙老三也覺得他們兄弟倆再這樣下去不像話,于是在農閑的時候就會到城里去找活干,跟著老師傅做個打下手的泥瓦匠,一天也能掙個十幾塊,可是這攢錢的速度還是太慢。
因為最近這兩個月他們經常往外跑,有時也能看到祝連國和他媳婦在市里擺攤賣衣服。
他們親眼看著最開始他們擺路邊攤,然后看著他們有了店面,最近又聽說他們竟然在城里買了房。
想來這賣衣服確實賺錢,于是就想到他這兒討個門路。
祝連國想了想說:“我們進衣服的廠子就在江浙省,那誰都能去,可是如果你們沒有本錢的話,跑一趟就不值當了,這一趟路費就得不少。”
趙家兄弟聽到這話,面色有些為難,兄弟倆小學都沒念完,別說出省了,出了洮北市他們都不知道怎么走!
祝連國看著他們的神色,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又接著說,“不過你們也別著急,我這還有一個主意,那就是從我這拿貨,咱們都是一個村的,彼此也算知根知底,你們先從我這兒少拿點,賣完了再進,我算你們批發價。不過親兄弟明算賬,我也跟你們說明白了,這衣服款式和進貨路子都是我和你嫂子辛苦定下來的,多少都會在原價上面漲一點,你們若是覺得可行……”
還沒等祝連國說完,趙家兄弟就連忙點頭答應。
趙老三更是直接道:“那行,祝哥,你們這回來挺晚的,也沒吃飯,我們哥倆也不在這兒多呆了,今天晚上回去我們就算算家底兒,明天就來找你進貨。”
祝連國把他們一路送到了大門外,順帶著去孩子小姨那兒接閨女。
到他們家的時候,那小丫頭正和她小豐哥在那兒吃零嘴呢,□□不知道用什么給他們炸的丸子,那小肚子都鼓起來了,還不停嘴。
臨走的時候,祝連國對□□和溫玉蘭說:“咱們實在親戚,之前我家的果園和地里的莊稼你們也看到了,伺候的那么好,我都沒舍得買量四輪車。可是現在這衣服才賣了多久,房子我都舍得買了。
為啥?我算是看明白了,出苦大力是真不掙錢,可是做生意找對了門路,那錢也是真好賺。
□□,你有做飯的手藝。玉蘭,你有做衣服的手藝。就算不跟著我干,你們到時候盤個店也比現在輕松,關鍵是掙得多。
我看早晨有些職工就到附近的早餐攤子上湊合著吃一口,一碗豆腐腦兩根油條就要一塊錢,這些東西可沒啥技術含量,你們這幾年也攢下了些家底,到時候直接盤個店面,這個生意就很是做得。
現在店鋪便宜的很,盤下來以后就是不干了,往外租也不虧。
還有玉蘭,你做的衣服可以放你四姐那兒賣,也可以自己開個裁縫鋪。
城里人不像咱村里,有不老少是不會做衣服的。總有些人太高、太矮,或者太胖、太瘦的,買不著合心意的衣服,到時候你給他們量體裁衣。那叫啥?那叫私人定制!名氣打出去了,有的是人找你。”
祝連國留下這番話,抱著閨女走的利索,可卻沒想到,這番話給□□夫妻倆帶來的沖擊有多大。
就是祝連國自己也沒意識到,他現在的想法和最初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他不再是那個一心只想守著土地耕作的莊稼漢子,他開始向往更好的生活,同時也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況下,拉拔一下身邊的人。
回家之后,祝菁菁白天玩的太歡,晚上又吃的太飽,早早的就睡下了,夫妻倆這才商量開關于生意的事。
“你說這東西給他們定價多少合適?”溫玉梅詢問丈夫。
祝連國想了想,他們現在賣衣服,也掌握出規律來了,越貴的衣服,利潤翻的也就越高,比如一件普通的羊絨大衣,他們進價60多,能賣200左右,一件普通的羊絨衫進價20,能賣50。
“其實要是把運費平攤到每件衣服上,一件衣服加一塊錢,咱們都是賺的。”
溫玉梅聽到這話,馬上反駁道:“那不行,那咱不相當于白忙活了,我們自己又不是賣不掉。”
“你聽我說完哪,今天是趙老二,趙老三過來,等他們賣好了,你覺得會有人不動心?”
“你的意思是——”
“都是一個村里的,抬頭不見低頭見,要是別人真找上門來,咱就不能答應了趙家兄弟,不答應李家兄弟,王家大姐,對不?”
溫玉梅想了想,確實是這么回事兒,而且同樣都是把衣服批發給別人,錢貨兩訖的事,也沒有必要鬧得臉上不好看,于是就問丈夫:“那你說訂多少?”
“我剛才合計了合計,他們最開始估計也不敢進貴的衣服,50以下的咱就一件在進價上面漲十塊,他要是想進貴的,咱們就翻一倍。而且以后要是來的人多了,還要定下規矩來,就是賣貨的時候分散開,別都擠在一個地方,這樣貨不好賣,還容易被壓價。”
“對,到時候還得跟他們說好了,比如羊絨衫賣出去就不能低于45,這樣才能保證咱們村里人的利益。”
祝連國再次被自己媳婦這精明的生意頭腦驚了一下,“我媳婦可真棒!”
祝連國看著溫玉梅臉上自信的笑就有些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