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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簡非想著讓還不認識的任招意和陸綽相處估計只會尷尬,于是他轉(zhuǎn)向感覺比較好商量的任招意,小聲道:「抱歉啊,你今天能自己回去嗎?我晚點……」
「等等。」陸綽出言打斷,拉了拉脖子上的圍巾,抬眼望向他們,道:「沒關(guān)係,我們?nèi)齻€一起去。」
任招意挑了挑眉,在宋簡非慌亂的想替他拒絕前抓住他的手腕,望著她露出了個不咸不淡的笑,道:「好。」
于是他們一起到了學(xué)校附近一間輕食店,宋簡非走在他們中間,除了不自在還是只有不自在。
好不容易捱到點餐完,宋簡非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開口:「那個……」
任招意和陸綽同時轉(zhuǎn)頭看他,他頓時被莫名而來的壓力籠罩,弱弱的道:「抱歉,我去一下,廁所,你們……聊。」
用膝蓋想也知道他們不會聊,明明兩人都是很能說的人,剛才路上卻一路無話,陸綽是硬倔著,任招意則根本不在乎。
為什么呢。宋簡非嘆了口長長的氣,慢吞吞的往廁所移步,只求再回來時他們已經(jīng)打成一片了。
打成一片是不可能的,打起來還比較合理。
宋簡非一離開,任招意就慢條斯理地給自己酌了杯水,掀起眼簾道:「你喜歡他。」
陸綽驀地望向他,一張精緻的臉上浮現(xiàn)心事被戳破的氣惱。她不甘示弱的道:「跟你有什么關(guān)係,我倒要問,你圖宋簡非什么?」
雖然這么說有些失禮,但陸綽在見到任招意之前都以為宋簡非的「朋友」會是和他處境相似的人,至少不會像這人這樣,隨便一個眼神都像能一呼百應(yīng)的樣子。
她太怕宋簡非會被騙,尤其任招意在這段陸綽看來模糊曖昧關(guān)係的中明顯處于強勢方,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宋簡非連一點脫身的可能都不會有。
再者……陸綽扯出一個慘澹的笑。
他應(yīng)該是自己的情敵,而她從踏進戰(zhàn)場的那刻就感覺到了強烈的無力感。
任招意漫不經(jīng)心的笑了一下,道:「你是他的朋友,和你爭執(zhí)多沒意思,我沒什么好解釋的。」
簡單的三句話,字里字外都沒有火藥味,領(lǐng)地劃得清清楚楚,倒顯得自己格外幼稚。
陸綽沉默,一張漂亮的臉染上了望不見底的難過。她像是一顆突然被戳破的氣球,裝模作樣的氣焰一下子消了,喃喃道:「……這樣啊。」
雙方都靜了半晌,任招意見她的精神不那么渙散了,便打破沉默:「不好意思,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你喜歡宋簡非什么?」話說完,任招意微一皺眉,又道:「不對,這樣問似乎不大準確,我想要知道的是,他是哪個特質(zhì)吸引到你?」
「特質(zhì)嗎……」陸綽偏著臉思考起來,邊想邊說:「雖然他沒有小說里一天到晚提及的優(yōu)點,長的不是特別好看,腦袋也不特別好,但和他相處起來很舒服。」
「而且認識久了會發(fā)現(xiàn),宋簡非他的心沒有一處是不柔軟的,也許是因為認識的人少,他對我溫柔、對方姨溫柔、對阿仁和小灰貓溫柔,甚至對從不把他當(dāng)人看的父母都是溫柔的。」
「倒不是圣母,我覺得他就是孤獨過頭了,以至于習(xí)慣用最單純的方式努力回應(yīng)他小小的世界里的所有人事物,比起許多金玉其外敗絮其內(nèi)的傢伙與轟烈過后單馀空虛的愛情,他會是我想一起走到最后的對象。」
「可能是因為我自己的父母離婚得早吧,我渴望一個能讓我心安的避風(fēng)港遠勝過渴望幽默風(fēng)趣那類把妹才有用的特質(zhì),況且……」陸綽想到了很久以前的幾件往事,輕道:「很多時候,他性格中那些不經(jīng)意的柔軟最讓我心動。」
「對了,你問這些做什么?」終于覺得不對勁,陸綽嘲諷的道:「有哪個正常人會向情敵探聽喜歡同個人的理由,你怕不是有病吧。」
任招意總算聽到了比較像是一個十八歲少女會說的任性話,好笑的道:「沒什么,不會暗算你的。」
「我只是想從一個非我主觀的角度看他,因為從我們正式認識的那刻開始,我用客觀判斷他這個人的能力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