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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祝熒道:“你和你母親?!?
他并不愿意提起裴母,那個女人一度是自己的噩夢,只是近期聽過好多版本的傳聞,都在說裴母下場凄涼。
裴慕隱言簡意賅:“精神不好,送去療養(yǎng)院了?!?
這個女人一向在事業(yè)上野心勃勃,不可能心甘情愿地退出權(quán)力中心,放手了執(zhí)著大半生的東西。
會有那么古怪的動向,肯定是裴慕隱動了手。
他神色淡淡地補充:“不用怕,不會讓她再傷害你。”
裴慕隱并沒有過多透露自己的手段,他一直是這樣,心知祝熒對此不了解也并不感興趣,說話深淺拿捏得很恰當,也不會刻意流露身份。
沒有以此為誘餌,也沒以此做威脅,無論在外面如何位高權(quán)重,在祝熒這邊的形象僅僅是老同學、前室友,以及舊情人。
以至于祝熒都沒明確認知到,這五年沒見,當年陪同他歷經(jīng)風雨的少年已經(jīng)能遮風擋雨。
祝熒送別孩子,寒假中被盯著在家休養(yǎng),再次出門是去聽了遺產(chǎn)的宣布。
他難得穿了一次正裝,漠然地看著親戚們緊張兮兮地交頭接耳。
江錫說得果然沒錯,他的份額不小,能夠繼承價值十多億的股份,以及老爺子所有的古玩藏品。
祝熒在合同上簽了名字,再聽江錫低聲問:“你記不記得……”
這是在問祝熒記不記得以前說過的,要在劃分完財產(chǎn)之后聽從他的安排,當個乖巧聽話的董事。
“我什么都記得?!弊傻?,“你指的是哪個,是以前你和爸爸來做客,被養(yǎng)母燙傷以后連著我一起責怪,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我?”
他整理了下袖口,似笑非笑道:“還是你逼著江樓心訂婚,硬是把人逼得打起了裴慕隱的主意?”
他不再是與裴慕隱一起出逃后,被頻頻過來試探的親友弄得措手不及的高中生,眼下當著許多親戚的面,自若地往后一靠,倚在了飾面華麗的墻上。
瞧著江錫詫異又難看的臉色,祝熒如同在欣賞畫作,而對于這幅畫,他已經(jīng)等了很久了。
盡管江錫所做的種種太過沒心肝,不過以他的脾性和身份來看,也算是不出意料。
祝熒心里明白,可咽不下這口氣。
“你介紹裴慕隱是我男朋友的時候,我忍笑忍得很辛苦,就想著,你哪天一定也要體驗下這有多不容易。”
他的指尖搭在桌沿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提醒道:“我什么都記得的,記得二十多年來什么都沒得到過,只有血脈帶來的遺傳病在陪著我?!?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撒點糖
第43章
在場至少有一半的人聽到了他倆的對話,但不約而同地裝聾作啞。
他們詫異著祝熒當場沒給江錫臺階下,包括江錫本人,也是始料未及地愣住了。
從沒有人敢這么駁他的面子,可他無可爭辯。
兒子被調(diào)包這件事情上,不知情的三方無論是祝熒,還是他和許硯,亦或者江樓心,其實都是受害者。
而傷得最深的是祝熒。
江錫粗喘了幾口氣,陰沉沉道:“你去冷靜一下?!?
祝熒道:“當我瘋了?這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