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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還沒被污染的。”陸嘉白簡單判斷之后,確認道,“大概是幾只鳥在這棵樹附近筑巢,吸收了樹的能源,體型發(fā)生變異。”
池茉:“……原來是這樣。”
這棵樹好像變成了三足怪鳥的生活圈,池茉和陸嘉白繞了小半圈,看見的巢穴遠不止這一個。
池茉不由擔憂道:“剩下的這些也會被污染嗎?”
陸嘉白:“不能確定。”
“這么大只的鳥被污染也太麻煩了……而且它們就生活在這個,核心樹附近。”池茉自己給樹起了個名字,“如果像之前一樣受到污染,破壞了這棵樹怎么辦?”
剛發(fā)現(xiàn)這棵樹是全世界植物的能源供給時,池茉第一反應也是把它鏟除不是就不會世界末日了嗎。
后來發(fā)現(xiàn),人類生活的能源也來自于它。
這種感覺真的很微妙,一下子就感覺最初的那個念頭像是在說“把海水抽干不是就不會有海嘯發(fā)生了嗎”之類的話……
或許人類對應某些自然災害的方式就是這樣,不是破壞和毀滅自然,而是想辦法和它共存,甚至對它加以利用。
陸嘉白皺眉道:“而且還有一件事。”
池茉:“嗯?”
“一次是在土里,一次是在河底。”陸嘉白說,“污染出現(xiàn)的地方。”
池茉:“對哦……”
如果是生活在這里的鳥,怎么會因為被污染就突然出現(xiàn)在土地里面或者河底?聽著就感覺很奇怪。
陸嘉白的降落已經(jīng)接近了底下普通的森林頂部,他們的行進路線也不再是可以隨意下降或前進的,需要盡量躲避底下錯綜復雜的樹木枝葉。
水流托載著他們,逐漸降落到森林之中。
此時此刻更是能感受到自己在大自然里顯得多么渺小。
池茉從陸嘉白懷里下來,腳踩在地面上,心里竟是一陣輕松,有那么幾秒鐘,感受到了“腳踏實地”這四個字切實發(fā)生在自己身上時的實在感。
人類對土地有感情是刻在dna里的本能嗎。
池茉捻了捻腳下的土地,仿佛在這個瞬間才真正放松下來,她松了口氣,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一只手里還捏著片已經(jīng)變形的膨大菇的菌柄。
池茉:“……”
她隨手把這片巨好吃的菌柄丟掉,讓菌柄也回歸大地。
“……這附近好像沒有水源。”陸嘉白仍然被水流托舉著飄在她的身邊,“好奇怪。”
池茉問道:“核心樹比較不按套路出牌吧……或許它不需要水源也能茁壯成長?”
她自己說完也覺得這個理由有點牽強,不是很能說服自己。
“或許是樹根。”池茉又想了想說,“核心樹長得這么大,它的樹根在泥土里應該比本體還要茂密吧,樹根在土地深處盤根錯節(jié),找尋水源……”
池茉說到這里停了下來。
抬頭看向陸嘉白。
陸嘉白也看著她,目光交錯之間,他們似乎理解了彼此的意思。
“我們再回樹頂上看看嗎?”池茉問。“這也太大了,就算真的有什么隱蔽的入口,想要整個排查一遍也很困難。”
她和陸嘉白懷疑,這棵樹的內部有中空的地方。
鳥類在外面筑巢孵蛋,長成之后進入樹內、就像是在山洞里那樣居住其中。
污染發(fā)生后,它們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動,順著地下中空的樹根四處亂竄……
當然這也只是一種猜測,現(xiàn)在想來,根本不可能現(xiàn)場確認。
“算了。”池茉在陸嘉白回答之前先開了口,“我們回去吧,這個問題就交給官方的人來檢查,畢竟不是污染物,已經(jīng)超出我們負責的范圍了。”
陸嘉白“嗯”了聲,道:“聽你的。”
池茉看見他頸側的傷口就一陣心疼,她還有一點體力,干脆沒要陸嘉白繼續(xù)抱著她,踩著風和陸嘉白一起尋找回程的路。
雖然這好像比跑步還累,但有效率得多,性價比高一些。
不過距離太遠了,他們到中午時行進了還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
好在終于來到了水源附近。
池茉停下來,踩在地面上,有氣無力道:“我餓了,我們等等再繼續(xù)走吧,先休息一會兒。”
陸嘉白:“嗯。”
池茉被抓走得很突然,根本沒有帶自己的背包,不過她的“削鐵如泥的小刀”是隨身攜帶的,還有手機。
他們坐下來生了火,陸嘉白揮揮手指就有無數(shù)小魚小蝦前赴后繼從水底跳上來排隊等著他食用。
他挑了幾個味道鮮美點的,在河邊清理干凈帶回火堆旁。
池茉燒好水,去森林里找了幾只可以食用甚至能拿來調味的蘑菇和水果。
簡單解決了一下午餐問題。
池茉吃著美味的烤魚,不由感慨:“……沒想到我的野外生活還能過得這么熟練。”
沒有物資也能過得像模像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