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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給我點的,有點甜,像汽水兒。”
蔣泊鋒的脊背寬闊精力,穩(wěn)穩(wěn)地背著他,甘涔熟練地用一只手臂勾著蔣泊鋒的脖子,另一只手往下伸,半個身子斜掛著,去看蔣泊鋒手里的購物袋都買了些什么。
“蔣泊鋒,咱家要破產(chǎn)啦?怎么凈買些菜葉子啊,我想吃小澳龍,三文魚,還有鵝肝…”
“不能天天吃那些,你想吃,周末帶你去餐廳。”
“好吧。”甘涔點點頭,又趴回蔣泊鋒的背上,電梯里,蔣泊鋒的電話響了,是公司高管打來的,蔣泊鋒騰不出手,叫甘涔給他拿手機,甘涔在蔣泊鋒衣服口袋里翻出手機,摁了接聽,用手拿著貼在蔣泊鋒耳朵邊。
電話里講的甘涔也聽不懂,大概是中茂要在美國上市了,要準備的材料多。
進了玄關(guān),蔣泊鋒還在和電話那邊的負責(zé)人說著公事,他放下食材,讓甘涔稍等會兒,就連上藍牙耳機,推開玻璃門去外面的花園繼續(xù)接電話了。
甘涔撇了撇嘴,趿拉著拖鞋,抱了個抱枕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等蔣泊鋒處理完事情,已經(jīng)快九點鐘,回來找人,發(fā)現(xiàn)甘涔竟然在廚房里。
甘涔像模像樣地穿著圍裙,切著手里剛剛焯完水剝皮的西紅柿:“你打完電話啦?”
蔣泊鋒洗了手,接過他手里的刀:“餓壞了吧?你去外面等著。”
甘涔的廚藝,除了之前還在華京念大學(xué)的時候給蔣泊鋒鼓搗過什么蒸南瓜蒸玉米之外,就再也做不出來別的了,徐開有幸吃過一次,說那味道搗碎了能直接喂豬吃。
誰知道甘涔沒走,反而一轉(zhuǎn)身,靠在了料理臺上,語氣幽怨的講:“蔣泊鋒,我覺得你現(xiàn)在對我越來越?jīng)]激情了!”
蔣泊鋒詫異,抬起頭。
甘涔很夸張地嘆了口氣,怨婦似地捏起身前的圍裙:“以前我穿圍裙,你都很把持不住的,看看現(xiàn)在,你還叫我出去!”
蔣泊鋒被他故意作怪的口吻和眼神逗笑了:“以前你可不是穿這套,好了好了,趕緊出去,別搗亂。”
甘涔還是不走,放下手里繳成一團的圍裙帶,反而湊到蔣泊鋒身邊:“老公,那我問你個問題,你要是回答的好了,我就不搗亂了,還有禮物送給你,好不好呀?”
“什么問題?”
甘涔小小舔了一下嘴唇,眨巴著眼睛看著蔣泊鋒:“蔣泊鋒,你為什么最近突然開始花很多時間陪我啊?又是做飯又是買菜的,自從我去美國念書,你都好幾年沒給我做過菜吃了!”
蔣泊鋒切著青椒:“之前太忙了,現(xiàn)在公司的事步入正軌,剛好多陪陪你。”
甘涔撇了撇嘴:“騙人,你剛剛打電話我都聽到了,中茂正在要上市的當(dāng)口,你這個老板肯定忙的不得了呢。”
他努努嘴巴,示意蔣泊鋒剛才帶進來擱在一旁的手機,如果真的不用聽電話,那干嘛還把手機帶進廚房來。
“你這樣我不送你禮物了!”
甘涔生氣,轉(zhuǎn)身要走,蔣泊鋒下意識地伸手拉住他:“涔涔!”
這要是拉晚了,讓甘涔走了,甭管大事小事,都得難哄一陣子。
“你總是心里有什么事都不告訴我,你難受了,傷心了,都自己一個人悶著,蔣泊鋒,雖然我們沒有領(lǐng)結(jié)婚證,但難道我在你心里就不是那個可以幫你分擔(dān)的另一半了?難道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
甘涔撅著嘴巴,他沒有用咄咄逼人的語氣,說到后面反而聲音越來越小了,讓人聽起來有種莫名的傷心和委屈。
果然,蔣泊鋒立馬擱下手里切了一半的菜,擦了手過來哄他:“沒有,你是哥最重要的人,怎么會呢…”
“你嘴上這么說,可你就是這樣做的!”
甘涔的聲音哽咽了,蔣泊鋒一時間啞口無言。
“涔涔…”
甘涔也不逼他,他轉(zhuǎn)了個身,委屈巴巴地抱住蔣泊鋒的腰:“我知道,蔣泊鋒,我不是沒有眼睛,我的眼睛全在你身上,我看得出來,你不說,我替你說,是不是因為蔣麗的事讓你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憶..?你以為當(dāng)年是你不夠好,是一個拖累,所以蔣麗才決定拋棄你的?”
甘涔的話說完,蔣泊鋒愣了一下。
甘涔看不到蔣泊鋒的表情,索性埋著頭一起說了:“你是不是也怕自己做丈夫做的不夠好?我也會拋棄你,離開你?所以你開始反思過去你是不是太忙了,忽略了我…不是,蔣泊鋒,你怎么能這么想呢!”
甘涔又沒忍住,氣憤地朝蔣泊鋒胸口上打了一拳:“你還想叫我怎樣證明我不會離開你呢?!蔣麗不要你,就像甘立國不要我一樣,在他們那些利己主義者眼里,為了前程,為了錢,我們都是可以被下一個孩子替代的,可你不一樣,蔣泊鋒,我最愛你了,沒人能替代你,也沒有任何人能比得上你!”
甘涔的嘴一向是比蔣泊鋒要快的多的,蔣泊鋒還沒來得及說話,甘涔就嫌他慢,一把拽下身上的圍裙,揉了揉就塞進蔣泊鋒手里,氣呼呼地說:“要不你干脆把我綁在家里好了!這樣能不能證明我不會離開你了!”
蔣泊鋒手里被塞進皺巴巴的圍裙,看著生氣地撇過頭的甘涔,想要解釋,可動了動嘴唇,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甘涔說得對,蔣麗的出現(xiàn)對他而言不止是一個多年未見的母親,她更像是一個揮之不去的提醒,提醒著他曾經(jīng)是被一個本應(yīng)該最疼愛他的母親決然拋棄的那一個,他怕甘涔會像蔣麗一樣,最后離開他。
“蔣麗的出現(xiàn)明明讓你難受,可你就是什么都不告訴我。”
甘涔瞪起眼睛,捧著蔣泊鋒的臉:“蔣泊鋒,我愛你,不是因為你能給我這些優(yōu)渥的生活,我也不是只想跟你分享開心快樂的事,我也想和你一起分擔(dān)你的難過,傷心,任何不愉快的事,這樣才是兩個人,而且不止這些……”
甘涔看著蔣泊鋒的眼睛:“蔣泊鋒,我還想和你一起分享生命,這句話我七年前就告訴過你了,你為什么一直不往心里去呢?”
七年前的甘涔對蔣泊鋒說過什么?
他在蔣泊鋒生日那天,對蔣泊鋒說:你是我活著的意義。
“我知道了…”
蔣泊鋒心底的某根弦被甘涔狠狠地觸動了,那是任何人都觸碰不到的地方,被蔣泊鋒早已封鎖的地方,兩個人吻得愈發(fā)深,帶著彼此數(shù)年積累下再無可分割的羈絆,蔣泊鋒溫柔的舐咬著甘涔的唇齒,他是個不善言辭的男人,從年少到如今都是如此,沒有長進,他只會用行動表達。
甘涔讓他吻的臉頰發(fā)紅,伸手推開蔣泊鋒,小聲地說:“我再重申一次,如果你再這樣下去,我就要生氣了……”
蔣泊鋒心里化成了一汪水,吻他的發(fā)絲:“剛才不算生氣嗎?”
“剛才只算是嚇一嚇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