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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泊鋒捏他鼻子:“什么玩褲子的,是紈绔子弟,說出去讓人笑話。”
甘涔登時不高興了,在他懷里翻個身,不讓他抱了:“你嫌我沒文化了是不是!那你去幫他去吧,那個趙一鳴文化高,他罵起我來一套接一套的!你不給我撐腰,那你干脆去幫他去!”
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就說了他一句,這就鬧起小性子了,蔣泊鋒心里一陣好笑又無奈,看著甘涔頗有忿色的小臉蛋兒,又疼愛的不行,親了兩口:“哥不給你撐腰給誰撐腰?都讀博士的人了,怎么脾氣比十七八歲的時候還大了。”
“起開!我一直都這個脾氣!!”
蔣泊鋒抱著他,順著:“我的大博士生,哥現在哪里還敢嫌你沒文化?趙一鳴他爸是在建京做建筑材料的,這幾年效益不行,中茂又在建京拿了好幾個西灣建設的大項目,他再傻也不會為了這點私事得罪我…”
甘涔被他摟著,也不動了,乖乖讓抱著:“原來是這樣,我說那個趙一鳴怎么一直問我是不是建京的,哥,你的房子怎么又建到建京去了?”
蔣泊鋒說:“集團要做大,不可能永遠拘在一個池子里,現在是分水嶺,不走出去,我怕后面就錯失機會了,建京這兩年的發展就相當于五年前的深圳,正在好時候,而且你早晚要回建京去的。”
蔣泊鋒每往前走一步,盡管不全是因為他,但絕對都想著他呢,這點甘涔毫不懷疑,他又來了勁,在蔣泊鋒懷里嚷:“哥!就那個趙一鳴,他打我的時候朝我伸老大的拳頭!特別大!他不僅罵我,還威脅我!他說要讓我全家在建京混不下去!我全家不就是你?哥,你說他這是不是瞧不起你,他挑釁你!”
甘涔正抓緊時間再多告幾筆狀,門外的肖紹敲門,說趙繼軍夫婦帶著趙一鳴到了。
趙一鳴剛才在出租車上就被趙繼軍痛罵了一番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尤其是看見趙一鳴還找了一個律師,趙繼軍氣的差點揮起一嘴巴扇在趙一鳴臉上。
“你還想起訴人家?你腦子裝蛋上了?!人家帶著律師要他媽起訴你呢!”
趙一鳴也傻眼了,他打的那個學生甘涔,他哥居然是中茂的老板?!這不可能啊,明明甘濛跟說他和甘涔才是親兄弟啊,這從哪冒出來一個做房地產老總的哥?
趙繼軍不在乎這些,心里只罵趙一鳴這個兒子果然拎不清,中茂是他們現在攀都攀不上的財神爺,他這個蠢蛋居然還上桿子去得罪,至于什么兄弟,蔣泊鋒說他們是兄弟,他們就是!有錢人哪個家庭關系不是一團亂,他那兩個兒子還不是一個媽呢!
趙繼軍發火,趙一鳴也在心里痛罵了一番甘濛,要不是因為他,自己也不會惹這一身騷!
到了公寓,開門的是肖紹,趙繼軍提著滿手的補品,一進門就看見沙發上坐著的蔣泊鋒:“蔣總,你看,這孩子之間幾句的口角,誰知道一不小心大水沖了龍王廟了不是…”
趙一鳴一看他爸這個態度,也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不是他們家能得罪的,心中再不情愿也跟著了。
這里面最驚訝的莫過于陳靜怡了,她還在床上躺著,忽地一個中年女人就拉住她的手,對著她頭上的傷左關心又關心一番的, 她之前分手的男朋友的媽媽都對她沒有這么關切熱絡過!
陳靜怡受寵若驚,趕忙朝甘涔用震驚的眼神詢問:這阿姨是誰?這是怎么一回事?
甘涔朝她眨眨眼,意思是你受著就行了。
當然,趙家探望陳靜怡不是主要,探視完“病號”,他們就坐在了客廳。
“一鳴他年輕不懂事,同學之間看個球賽嘛,哪能朝同學動手,挨了打也不冤,一鳴,你趕緊跟小甘道個歉。”
趙一鳴一臉的不情愿,勉強說了句:“對不起!”
蔣泊鋒也看過他,趙一鳴來之前蔣泊鋒沒親眼看見,還不覺得,現在一看,趙一鳴頭上包的一圈大紗布,看起來比屋里的陳靜怡嚴重多了,關鍵是趙繼軍話里話外說他兒子縫了二十多針和腦震蕩的事兒,蔣泊鋒也微微皺了眉,甘涔下手沒個輕重。
“涔涔也是…”
他話沒說完,就讓甘涔在底下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甘涔朝他悄悄捏拳,比了個拳頭,意思是:我怎么了?他打我用那么大的拳頭你沒看見?
甘涔搶先說:“哥,還有陳靜怡,她額頭上縫的針說不定要留疤呢…”
趙繼軍立刻說:“放心放心!里面那個女同學的醫藥費,賠償,我們都負責,趙一鳴,瞧你把人家女孩頭上砸的,快去給人家女同學再道個歉!”
趙一鳴實在忍不住反駁:“爸!那我頭上還讓他砸的縫了二!”
“閉嘴!”趙繼軍訓斥他:“你打女孩子還有理了?!快去跟人家道個歉!”
趙一鳴咬著牙,狠狠瞪了一眼甘涔,去給陳靜怡道歉了,等他出來的時候,他爸在和蔣泊鋒說話,他硬著頭頭皮走近坐下,恨不得馬上就從這里離開!
甘涔端過了咖啡,給趙繼軍夫婦面前放下了兩杯:“叔叔阿姨,你們喝。”
趙繼軍夫婦趕忙接了,他又在趙一鳴面前放了一杯:“不好意思啊趙同學,其實這件事我也有錯,我就是不太喜歡你帶來的那個同學。”
趙繼軍問:“你哪個同學?”
趙一鳴的臉色有些古怪:“沒什么,之前老鄉會認識的一個老鄉而已…”
甘涔朝他笑了笑,趙一鳴被晃的一暈,竟然覺得眼前這個男孩笑起來竟然還…還真的挺好看的?
“涔涔,過來,別讓咖啡燙到你。”
蔣泊鋒在身后叫他,甘涔把盤子放下,走過去在蔣泊鋒身邊乖乖坐好,任誰看都是一幅兄友弟恭的樣子,只是他對上蔣泊鋒暗暗警告他的眼神,在心里吐槽,蔣泊鋒這個大男子主義嚴重的男人!竟然連這種醋也要吃!
趙繼軍喝了咖啡:“你看看人家小甘,多懂事,華京名牌大學畢業,讓國家派來外國讀書,給家里省了多少錢,你在波士頓一年花著那么多錢,不要整日和那群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狐朋狗友待在一塊,多跟小甘這樣的名校生學習學習…”
“我知道了…”趙一鳴徹底認栽了,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誰知道一下子就被齁的噴出來了。
“咳!咳咳!甘涔!!你他…在咖啡里加了什么——?!”
他噴的太失禮了,連衣襟上灑的都是咖啡,甘涔忍不住笑,偏偏問:“啊?怎么了趙同學?不小心給你調了一杯特濃的,你是不是喝不慣,太苦了?”
趙一鳴的臉色頓時難看的很,跟噴泉燈光似的紫了綠綠了又紫!這哪里是什么苦不苦的問題?!這分明的混合了半杯特濃鹽巴的味道!!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咳咳——!嘔——!”
趙一鳴顧不上追討甘涔故意惡整他了,他嘴里到喉嚨里,再到肺里胃里,全是咸死人的味道,鹽巴沉淀在喉嚨里往上反,齁的他直想嘔,他干嘔了好幾聲,就沖去洗手臺吐去了。
甘涔實在繃不住笑了,笑得肩膀都一顫一顫的,他作壞得逞的樣子太明顯,讓人不發現是他都難,在場的人看他表情,再看看看向趙一鳴扔下的那杯顏色深重的咖啡,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這杯肯定被他加了不少的“重料”。
趙夫人看兒子還在嘔,忍不住用手臂碰了碰趙繼軍,趙繼軍剛準備開口,就聽見蔣泊鋒開口道:“涔涔是喜歡喝苦點的咖啡,不過趙總應該愛喝茶吧,回了建京,我讓秘書拿些陳年普洱給您送過去。”
原本還想說點別的的趙繼軍只能干笑兩聲:“是是是,中國人嘛,愛喝兩口茶,喝不慣這外國玩意…”
蔣泊鋒不提咖啡里加了東西的事,那自然沒人提了,趙繼軍轉念一想,又覺得兒子這個虧吃的值,至少吃在了明面上,那回去后蔣泊鋒多半不會再為難他們,做不做成生意是一回事,要是跟中茂結下梁子,怕以后輝石想要翻身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趙繼軍三口走后,甘涔徹底笑的挺不住了,歪著身子倒在沙發上:“哈哈哈,哥,你看到趙一鳴那個臉色了沒有!綠的跟菜葉子一樣,憋得敢怒不敢言的,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舀了好幾勺鹽!咸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