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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涔,鬧什么呢,能待在象牙塔里是福氣,我也就是學習不好,我要是有你這個機會,誰他媽在生意場上混,我的心早就飛去大洋彼岸了…”
甘涔不說話,他連身都未翻,只留了個背影給徐開,短短一天之內接二連三他毫不知情的消息,給他的打擊太大了…
徐開無奈:“你要找蔣泊鋒,我知道,可你也理解理解蔣泊鋒,他現在實在是焦頭爛額,難做的很,你以為你住的大房子,吃的穿的,這些錢是好賺的?京成是老牌國企,里面派系復雜,蔣泊鋒花了三年才將京成各處的虧空補上,可多少人見著京成能賺了這么多錢,又紅著眼睛盯著他的位置,要將拉他下去……。”
“蔣泊鋒這些年那些項目是怎么得來的?誰手上是干干凈凈,經得住查的?那幫人吃起人來不吐骨頭,你知道前段時間蔣泊鋒被市里紀委約談了嗎?他繼續留在這里,是等著被他們搞死?”
甘涔終于有了些反應,他回頭,聲音有些沙啞:“…被紀委約談?”
徐開點頭:“就因為他給員工發了十萬塊錢的獎金,你也知道那個舊城改造的項目有多熬人,那些員工跟著他累死累活的干了一年多,項目給公司來帶的利潤不止上千萬,可就因為這十萬塊錢,有人舉報他違規越權,沒有通過公司黨委會申請就批準下發…,別擔心,最后這件事也只是上面發了個通報批評就了結了…”
徐開接著說:“但是甘涔,你明白嗎?蔣泊鋒是不得不走了。”
甘涔垂下眼睫:“可他為什么一定要我去美國,他不能帶我一起去深圳嗎?”
徐開嘆了口氣:“甘涔,有時候真的搞不懂你在糾結什么,去美國名牌大學公派留學這樣的好機會,和去深圳陪著蔣泊鋒去淌一條未知的路,這兩個選擇,是個人都知道哪頭是好事。”
“這種好事我一點也不想要。”
徐開搖搖頭,把沒有一點精神的甘涔從被窩里撈出來:“甘涔,你覺得蔣泊鋒能這么養你多久?”
甘涔咬著嘴唇:“一輩子。”
他沒吃飯,臉色白的很,又如此執著,徐開不與他爭執了:“好好好,就算蔣泊鋒能養你一輩子,你也得給自己留條后路吧,你看看你全身上下的開銷…,你的外套,你的鞋,你的筆記本電腦,還有你的書包,你的游戲機,哪個不是名牌?你不去留學,就憑你畢業去個小研究所,當個什么小老師,就能負擔的起的?”
“別的不說,就單單你手上這塊手表,你去當老師領的那點錢,算上你不吃不喝三年都攢不出來一塊,以后退一萬步,如果蔣泊鋒不養你了,你打算一朝回到解放前?你能受得了嗎?”
甘涔不在乎徐開說的這些,他堅持地說:“你不懂蔣泊鋒,他真的會養我一輩子,就算我比現在還蠢笨一萬倍,我只是不明白,他為什么一定要我走?”
徐開也有些無可奈何了:“你以為蔣泊鋒去了深圳還有空顧及到你?那是一場硬仗,我輸了,我還有我舅舅,蔣泊鋒有什么?這棟房子他都抵押了,他輸了,就什么都沒了,就你這樣的,蔣泊鋒不來哄你,你連飯都不會吃上一口,你準備將他累死…?”
費了半天口舌,徐開見甘涔什么也聽不進去,只得把飯放下離開。甘涔一個人蜷在床上,一直到晚上七點多,他從樓上的雜物間里扯出一件行李箱,拉開衣柜,隨便往里塞了幾件衣服,拖著箱子走了。
晚上十一點多,蔣泊鋒才從外面開車回來,他知道甘涔因為這件事一定會跟他鬧的翻天,他扔下外套上樓,卻發現床上空無一人,甘涔不見了。
? 作者有話說:
嗷嗷嗷看到大家的討論了!!有些真的直戳我的心窩子啊嗚嗚!不僅讓我笑的頭掉還讓我感動的半夜淚流!o(╥﹏╥)o
蔣泊鋒是不得不走了。
甘小涔是你們都懂的性格,留學是件大事,他真的很難接受去美國,尤其是要好幾年,要離蔣泊鋒十萬八千里…
而且他真的想不明白。.
所以,他離家出走了…
于是神秘的二期押注又來了,
猜猜蔣爹找不到他,會不會發火…?(神秘臉.jpg)
第六十三章 怒火
【蔣泊鋒的喉嚨沙啞無比,幾乎是嘶吼出來的:“我他媽跟你說過什么?!”】
蔣泊鋒的臉色瞬間變了,他大步越過床邊,一把拉開衣柜的門,里面甘涔的衣服被扯得亂糟糟。
這兩年蔣泊鋒教訓了他許多次,多半都是口頭上的,所以甘涔不管去哪里、做什么,幾乎都會事無巨細的先跟蔣泊鋒講,即使蔣泊鋒很多時候都很忙,他也不會讓蔣泊鋒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蔣泊鋒一顆心重重地往下跌落,他給徐開打去電話。
“甘涔有沒有去你那里?”
徐開正開著車,往一個飯局去:“沒有啊,怎么了?我才剛從你家出來,他躺在床上,我磨破了嘴皮子,他也什么都不肯吃一口…”
“你跟甘涔說了什么?”
徐開說:“說了點你的難處,我說,你也該和他說說了,別讓他整天什么都不操心,甘涔都二十二了,讓你養的跟個小孩子一樣,受不了一點風雨,現在好了吧,他死活都不肯去美國,根本理解不了你的良苦用心…”
“他不需要。”蔣泊鋒說,不等徐開問什么不需要?蔣泊鋒已經掛斷了電話了,接著給許嘉平打過去。
……
甘涔拖著行李,里面其實沒裝什么東西,他從來去學校的行李都是蔣泊鋒幫他收拾的,有時候連他也疑惑,這輩子的蔣泊鋒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這樣事無巨細的照顧著他,即使再忙,他也會抽時間核對他的課表和要帶的書,在甘涔看不見的地方,幫他把一切都整理妥當。
但在甘涔的記憶里,上輩子蔣泊鋒是很少做這些的,他是個大男子主義很嚴重的男人,不會做這些在他觀念里“妻子應該做的”、瑣瑣碎碎的事…,甘涔又懶散,上輩子,他們開始時總是因為這些爭吵。
但幸好的是,蔣泊鋒總是愛他更多的,這輩子的蔣泊鋒又比上輩子還要再愛他一些、對他更好了一些,將他的繁瑣事物一應包攬,所以,連甘涔自己也不得不承認,他好像比上輩子還要被蔣泊鋒養成一個沒手沒腳的廢物了…
他已經被蔣泊鋒養成這樣了,蔣泊鋒怎么能那么殘忍的讓他再離開他呢…?
甘涔沒有目的地,想了一會,也不知道該去哪兒,他招手打了一輛出租車,去找了莊成亮。
上車前他又覺得一個人拖著行李箱太麻煩,干脆將幾件衣服塞進袋子里,將行李箱隨手扔去了路邊的垃圾箱。
莊成亮這幾年跟著蔣泊鋒,得益于甘涔的關系,雖然只是在城北倉庫那邊做著一些跑腿的雜活,但待遇稱得上是很不錯的,去年還攢了錢在京成舊城改造的小區里買了一套六十多平米的兩居室,帶著老婆孩子在建京安了家。
莊成亮的老婆年前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他正在客廳里逗兒子,聽見甘涔在外面叫他,趕緊去開門。
“甘涔?你怎么來了?”
莊成亮連忙讓甘涔進屋里來,不大的客廳里丟著孩子的玩具、尿布、奶瓶,亂糟糟的,看著卻溫馨的很。
莊成亮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不知道你今天來啊,也沒收拾,真是的,上次搬新房吃開伙飯叫你來不來,大晚上倒是發神經了…”
“你搬家的時候我還在鹿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