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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身邊的蔣泊鋒還是二十一歲的樣子…
蔣泊鋒正在思索建寫字樓的事兒,中間要打通的環節不少,所以甘涔一動他就醒了。
他伸手探進甘涔的后背,摸到一片潮濕:“…做噩夢了?”
甘涔不知道蔣泊鋒沒睡,他點點頭,往上蹭了一下:“親親我好不好…”
他們吻了很久,甘涔有些急切地吮吸著蔣泊鋒的舌頭,嘴唇上口腔里全是兩個人混在一起的涎液,甘涔的臉有些呼吸不過來的紅了,才停下,他湊著濕潤黏潮的唇,親在蔣泊鋒的頸窩。
“好多了…,你還疼嗎?”甘涔喜歡貼著蔣泊鋒頸側的脈搏睡。
“不疼了,”蔣泊鋒摟了他一會兒,起身從衣柜里拿了一件干凈的背心,給甘涔脫掉汗濕的扔去椅子上,又給他罩上干凈的:“睡吧…”
第二天,甘涔給喬姨打電話,問她什么菜養胃,喬姨在電話里驚訝,說學校里也要自己做飯?被甘涔含糊過去了,喬姨說多吃點雜糧好,甘涔周六周天便開始在家鼓搗起來。
上輩子他沒怎么進過廚房,一是他覺得鍋碗瓢盆洗洗刷刷的麻煩,二是蔣泊鋒也從來沒讓他進過。
蔣泊鋒對他的要求一向都是低得可怕的,蔣泊鋒只要他聽話、在自己身邊就行了,至于其他的,會不會做菜,隨著蔣泊鋒越來越有錢,能用鈔票搞定的事,他也從來不會去為難甘涔。
甘涔沒擺弄過廚房的東西,自然做出來的東西都不怎么樣,他自己都難以提起食欲,更別提給蔣泊鋒吃,于是甘涔又轉換了思路。
蔣泊鋒忙,甘涔就一個人在家搞實驗,蒸南瓜、蒸紅薯,蒸山藥,他放水上去‘清蒸’總是會的,而且喬姨說這樣吃叫原汁原味,最好了。
那段時間,甘涔一到周末就在廚房鼓搗這些,蔣泊鋒也很配合,他在食物上本來就不挑剔,能填飽肚子就行。
而且他能察覺到甘涔為什么突然做這些,寡淡無味的東西如果能讓甘涔安心,他吃起來也沒什么怨言。
倒是甘涔自己愛吃辣,堅持了一陣子他自己就先堅持不住,早上拿著剝好的紅薯沾著辣椒醬吃,不讓蔣泊鋒碰,他辣德嘴唇都紅腫起來,扇著風嘶哈嘶哈的,看得蔣泊鋒直皺眉頭。
大二甘涔的專業課多起來,不僅課程難度直接拔高,每天課表還都是滿的,他一多半時間除了上課,就是在跟著許嘉平做課題。
他和許嘉平已經同組慣了,中間有一次許嘉平家里有急事,回了趟老家,甘涔就和別人分在了一組,那氣得甘涔頭頂上冒煙了整整一個月。
那一組其實也全是電子工程系的精英,就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晚上大半夜還在教室討論,誰也不讓走,甘涔是真的困。
因為他和許嘉平之前做的課題好幾次都在系里被點名表揚,所以組里就把最難的問題交給他‘攻堅克難’,甘涔回去就跟蔣泊鋒不愿意了半天,被蔣泊鋒哄了好一陣才愿意干。
等他好不容易絞盡腦汁想了半個多月終于解決了其中的操作問題,他們組又轉換思路了,氣地甘涔當場就撂挑子不干了。
甘涔說不干就是真的不干了,他本來就不是會遷就別人的性格,真任性起來連蔣泊鋒都沒辦法,別說別人了,組長過來說,甘涔如果不干,就要在作業里除名,甘涔直接說,讓他隨便!
后來他就只和許嘉平同組了,他們倆也的確適合,甘涔在物理上天賦實在讓人嫉妒不來,關鍵是他的思路還很活泛,不拘泥于課本,很多時候有了他就能事半功倍。
但甘涔也有缺點,比如他總是自己在腦子里運行好了,然后沒頭沒腦地講出來。
跟別人同組的時候,他在黑板上的推算就常?!疤健保瑢懸粋€開頭,下一步就直接跳到結論,有些人受不了他這樣,而許嘉平就很有耐心,他的能力是一流的,很快就能跟得上甘涔的跳躍思維,他們倆在大二期末,還得了系里的專門頒發給具有創新思維學生的‘春風獎’。
大三一開學,他們院主任就過來跟他們說,吳教授讓他們去家里旁聽。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吳昌鴻教授是二院最年輕的副總設計師,二院是什么地方?那直屬國防部的第二研究院,承擔都是國家級武器裝備核心技術的開發研制工作。
而吳教授更是在國防軍工一線的國寶級專家,手下帶了許多優異的學生,從研究生到博士生,能獲得旁聽待遇的本科生就只有他們兩個了。
許嘉平聽到消息,激動地手里的書都沒拿穩,甘涔一聽時間是上午,糾結地問系主任去了管不管飯啊…
然后就被許嘉平捂著嘴直接拉走了。
吳教授的夫人是華京文學院的教授,川渝人,特別會做糯米糍粑,每次有學生來,她都會熱騰騰地做上一鍋,請來聽課的學生吃,甘涔一個人能吃五六個,人家留學回來的都在前面認真地拿著筆記本又記又聽,甘涔去了就在后面貓著腰吃糍粑。
許嘉平看不下去,說甘涔腦子里記得還不如吃的多,甘涔撇撇嘴,說這么好吃的東西,不吃才是傻子呢!
吳夫人還養了一只叫咪咪的貍花貓,他和許嘉平去了一個多學期,許嘉平每次去筆記本上最起碼都得記上滿滿七八頁紙的筆記,回去后還要泡在圖書館仔細揣摩研究,不知疲倦般汲取知識。
甘涔每次去,都要先找咪咪,咪咪特別會找地方睡覺,和甘涔一樣,大概是惺惺相惜。
不過甘涔也不敢都睡,他去旁聽得多了,連吳教授也發現起他身上的小毛病,吳教授是軍校出身,軍人的天性讓他最看不慣的就是懶懶散散的,他一板臉,連甘涔都有點害怕。
“甘涔、甘涔!”
許嘉平拼命地在底下踢甘涔的腳,今天營北的實驗失敗,吳教授叫了二院項目組的研究員在家里研討n8激光探測器的技術難題,n8采用的是更加精確的激光尋徑,來代替無線電為導彈引航。
這種國家級的研究項目他倆本來是根本不夠格參與的,兩個人都準備回去了,又被吳夫人留下來說一塊吃晚飯,甘涔和許嘉平就搬了個板凳坐在后面聽。
甘涔打瞌睡的頭一下子抬起來,許嘉平小聲急:“醒醒!!你舉手干什么啊?吳教授現在問你呢!”
誰舉手了,甘涔一看,媽啊,睡得忘了在哪了…
“??!到!”甘涔趕緊站起來。
這一學期的旁聽讓他知道,吳教授可一點都不是脾氣溫和的學者派,至少看看吳教授的光輝履歷,三十五歲之前研究戰斗機,三十五歲之后主攻戰略導彈防御,現在年逾五十仍然挺闊的身姿,常年勤于鍛煉的臂膀,就知道被這樣的教授踹上一腳一定很疼…
甘涔挨過兩腳,尤其疼!
其他人仍在在討論,一位技術專家道:“吳教授,n8號激光探測器確實存在原理沖突,我們搞創新,但不能違背光學定律。激光和無線電不同,無線電波照到目標上能散射回到發射位置,但激光存在鏡面反射的問題,幾乎不可能返回發射位置,營北的實驗也充分證明了這一結論,我們如果得不到反射信號,那n8號就根本無法完成探測任務?!?
這時,又有人舉手,是許嘉平:“吳教授,我有一點想法…”
許嘉平也是硬著頭皮起來替甘涔解圍的,他不舉手,甘涔在底下真快把他的鞋都給踩爛了。
甘涔立刻投去淚汪汪的感激目光,許嘉平抽開腳,說:“學生拙見,或許我們可以在飛機上加裝一個應答設備,用以接受信號。”
吳教授一向喜歡是踏實勤勉的許嘉平,他示意許嘉平坐下:“這一點我和李教授前期已經考慮過了,加裝應答設備雖然能解決這項技術難題,但卻完全違背了戰爭武器的實際需要。”
大家左一句右一言又開始研討起來,吳教授一晃眼,就看見甘涔還站著,低著頭也不知道在發什么呆,他沉著臉說:“甘涔,你是無線電專業的,剛才就舉手了,是有什么想法要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