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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笑此刻已經(jīng)陷入昏睡之中,江妙幾步走過去,先看了一眼溫笑,因為鷹頭人的倒地導(dǎo)致抽血的針管被帶了出來,所以有些溫笑的胳膊淤積了不少的鮮血,江妙用袖口幫她擦了擦。
江妙有些心疼,小孩自然打小身子就弱,從沒有受過這么大的苦,只是隨后江妙立刻臉色一變。
你對她用了安魂咒!
鷹頭人沒想到江妙竟識得此物,只在原地愣了一下,便又囂張地笑了起來:
桀桀,是又如何?要不是你突然闖入,我一定要讓她在清醒的時刻體會生命流逝的感覺,那一定美妙極了!
所謂安魂咒,經(jīng)常用在將死之人的身上,只為吊住他最后一口氣。
此法曾被道門之人當做壓箱底的法訣,往往在油盡燈枯之時先為自己套上一個安魂咒,才可仔細將弟子交代后事。
就相當于游戲里的名刀,只是沒有冷卻期,用過即完。
東西是好東西,只是萬萬沒有想到被這鷹頭人用在了此處,這讓江妙不由想起當初那個姓白的女孩之所以被救下來的緣故。
只是,這樣委實太過殘忍。
安魂咒確實好用,可是卻有些弊端,尋常人將死之時,可能會陷入意識模糊的境地。
可安魂咒卻會讓他們會在咽下最后一口氣前都意識格外的清醒,清醒的見證自己的死亡。
是以,江妙見此怒火中燒。
可偏偏鷹頭人早就恨江妙恨的牙癢癢,雖然渾身好像被無數(shù)條鞭子打著一樣痛徹心扉,可依然挑釁了江妙。
看來你是知道安魂咒的,這安魂咒普天之下無人能解,這小姑娘嘴巴甜會說話,想來你也不愿意她臨死之時還要受那么大的痛苦吧?
反正遲死早死都得死都不如,此刻讓我抽了她的血,好生利用一番,屆時也可許你些好處。
我知道你,你名下有公司,又算是一個業(yè)內(nèi)水平不錯的天師,可是功德在好也需轉(zhuǎn)世才可以體會到好處。
但你要是跟了我走那就不一樣了,女人都是怕老的話,我這里有讓人長生不老的法子,只要你將它交給我你便可以與天同壽,日月同輝。
鷹頭人滿是蠱惑的說著,心中篤定江妙會應(yīng)下此事。
畢竟只是和她毫無血緣關(guān)系的一個女孩罷了,之前她那幾番圍堵自己也不過是被利益驅(qū)使,不是嗎?
現(xiàn)在自己拿出了更大的砝碼,她自會應(yīng)下。
江妙冷笑一聲,疾步走過去猝不及防地扯下鷹頭人的鷹頭面具:
藏頭露尾的東西,是誰給你的勇氣動我的人?
其實從鷹頭人第一見到溫笑的第一眼,就已經(jīng)知道溫笑和江妙的淵源。
月前,江妙已經(jīng)壞了他幾次好事了,他如何能不好好調(diào)查一下這幾次三方壞自己好事的人?
這一次溫笑的獨自出行,恰好落到鷹頭人的手里,讓鷹頭人膽戰(zhàn)心驚的同時又在心中升起了一絲詭異的愉悅感。
你不是各種圍堆堵截我嗎?那我便把你視若珍寶的女孩兒抽成人干,到時候做成標本送給你。
而這話,鷹頭人篤定江妙會同意自己的條件,也便露出來了意思:
你想想一個和你毫無血緣關(guān)系的人,換你之后的長生不老那多劃算?
江妙冷漠的掃了鷹頭人一眼,凝神細看鷹頭人,隨后她眼中閃過的利芒。
只見江妙手中掐著法訣,不過片刻在空氣中一股無形之力漸漸凝視,變成了一條鞭子,鞭上有金芒點點,恍若碎星之色,若是定睛細看便會被其吸引進去,赫然是江妙將功德金光融入了這鞭子之中。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若我所念之人已不存于世,長生又有何意義?
倒是你明知道我對她如何看重,竟然還敢對她伸爪子,我看你這雙手也別想要了!
江妙話音剛落,猛地將鞭子甩出去,隨著一陣破空之聲,鷹頭人被劇痛所致,來不及完全躲開。
鞭子厲聲而過,直接擦過鷹頭人手指,隨后鷹頭人的半個手掌赫然落地。
那手掌落地之后,頃刻之間便發(fā)出一股腐臭味,原本還有生機的皮膚,在短短一瞬變的腐爛惡臭,就連手指頭上的指甲蓋都一副要掉不掉的模樣。
我當時什么東西呢,原來只不過是一個惡鬼上了死人的身!
江妙這會兒知道了這是個什么東西,那就更好對付了。
當即帶有公德金光的鞭子飛出,伴隨著陣陣裂空之聲,空氣之中金芒閃閃,卻帶著讓人不寒而立的勁氣。
便是鷹頭人都因此狼狽躲閃,抱頭鼠竄,但也改變不了他斷了一臂一腳的事實。
最后,鷹頭人竟將自己縮到了工作臺底下,看著自己殘缺的身體,氣憤不已。
啊啊啊!我好不容易才尋來的合適肉身,竟然被你這小婢毀了??!
或許你該感謝我毀了他,不過,我不需要你的感謝?,F(xiàn)在,游戲結(jié)束了。你加注在她身上的痛苦,我會十倍百倍的奉還于你!
江妙一邊說著,一邊揮出長邊,那鞭子像長了眼睛一樣纏上了鷹頭人的脖頸,只是鞭子纏的再緊,鷹頭人卻好像感覺不到一樣。
桀桀!小婢大可教你全部的手段都使出來,看爺爺我怕你不怕?!
江妙聞言頓住動作,在原地默念法訣,隨后很快鷹頭人便感覺渾身好像不受控制一樣,四肢在空中亂扭的,然后他便感受到了一種被召喚的感覺,而這種感覺使他無法違抗的。
在此之前,能給他這種感覺的也就只有大人了!
明明以前他見這個女孩的時候,她只是做一些尋常的看宅點穴,尋人尋物的事罷了。
可是此時此刻她竟然能大喇喇將自己輕而易舉地掐在手中。
是的,鷹頭人的魂魄已經(jīng)從那具肉身中飛了出來,被江妙控于掌中。
一個小鬼許我長生?還真是鬼話連篇!
江妙這會兒唇角噙著一絲冷冷的笑容,卻頗有閑情逸致的凝功德金光為線,為鷹頭人編了一座籠子。
那道招魂訣,尋常鬼魂都抗拒不得,這會鷹頭人被江妙控于掌中后,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周圍被那金芒所籠罩。
等到最后一絲金芒將他困住的時候,他麻木的看著眼前那金燦燦的一幕,至于其他,他得慶幸他是個鬼呼吸不得。
但隨后這編織成籠子的功德金光在江妙的掌中緩緩旋轉(zhuǎn)起來,然后壓縮壓縮再壓縮,等到只有一丁點大的時候,被江妙收入了口袋之中。
被困于其中的鷹頭人在金籠旋轉(zhuǎn)的那一刻,只覺得似有千刀萬仞一般割在他的魂體之上,讓他恨不得當時便魂飛魄散了去。
可是,那功德金光卻不會讓他這么輕易的死去,每當他承受不住的時候,便有金芒分出一絲,讓他保持完全清醒的意識,完全與他施加于溫笑的安魂咒一般無二。
如果說以前因為這鷹頭人還算是個人的時候,江妙還有所顧忌,但等真正發(fā)現(xiàn)他不過是一個孤魂野鬼,占據(jù)了一句將將咽氣的肉身之后,江妙就已經(jīng)無所顧忌了。
人她不好收拾,但是鬼她卻是玩兒他們的祖宗。
況且,就連這具肉身也是很有意思。
江妙一臉冷漠地處理完這件事后,然后走到溫笑的身旁,彼時溫笑的針眼早已經(jīng)凝成了血,唯有那灘干涸血跡證明著剛才在她身上發(fā)生過什么事。
因為世界意識的霸道,讓溫笑并沒有被抽走多少血,只是她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
江妙雙指而并,隨后化之為劍,在自己的手指上劃開了一道口子,然后將手指抵在了溫笑的額頭上。
安魂咒,并不是不可解。
只不過,代價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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