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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溫笑攥著江妙的手指不讓她走,點了點自己的臉頰:
爸爸要給媽媽親親哦!
江妙沒想到小孩花樣還挺多的,哭笑不得,但也不掃小孩的興,又彎下腰在小孩的臉頰落下一個親親,隨后這才下樓去取牛奶。
邵行松回來有些時候了,所以邵家一應的傭人配備已經準備齊了。
江妙下去的時候廚房里就有傭人做一些熬高湯,洗菜,切菜的工作,顯然是在為今天的晚餐做準備。
江妙沒有去打擾他們,只是取了一盒牛奶便走上樓去,只是停在玩具房的門外,江妙不由動作一頓,順著半開的門朝里望去。
哭什么!不許哭!說了陪你玩了,還哭什么哭?!
溫笑一邊說著一邊將小玩偶翻過來,狠狠的拍了他兩下屁股。
也不知道溫笑是不是碰到了小玩偶哭聲的開關,小玩偶一直哇哇大哭。
溫笑看著一直發出哭聲的小玩偶,兩條秀氣的小眉毛皺得更緊了,隨后她把小玩偶抱起來拍兩下,看不頂用立刻摔回去。
說了不許哭了!
大概是因為摔回去的時候觸碰到了關閉的開關,小玩偶終于不哭了,溫笑這才笑了笑,笑完又把小玩偶抱回來:
這才是媽媽的乖寶寶,不哭不哭,爸爸一會兒就回來了,爸爸喜歡乖寶寶哦!
江妙將手中的牛奶攥得緊緊的,在門外平復了一下呼吸,這才舉步進去。
小孩,在干嘛?
聽到江妙的聲音,溫笑抬起頭,臉上瞬間帶上了笑容,甚至還有一絲違和的溫柔感,江妙細細看了一番,只覺得有些熟悉。
是了,這種溫柔大方,進退得當的氣質,她曾在溫佩如的身上見過。
而小孩小小年紀,憑著和溫佩如三分相似的容貌,已經將溫佩如的氣質模仿的淋漓盡致。
媽媽在陪寶寶玩呀。
江妙臉上笑容不變,然后將牛奶遞給了溫笑:
那你喜歡和寶寶玩嗎?
溫笑的神情在一瞬間有些茫然,隨后接過牛奶,小口小口地喝著,等喝到一半的時候,她才抬起頭。
應該,是喜歡的吧。
江妙沒有說話,只是揉了揉溫笑的頭,等溫笑喝完了一盒牛奶,又擺弄著小玩偶玩了好一會兒。
玩累了后,溫笑這才將小玩偶放回了玩偶的柜子,然后膩在江妙的懷里。
姐姐,笑笑剛才把媽媽扮的像不像?!
江妙微微一頓:
像的吧。
溫笑得到江妙的贊同,兩只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兒,笑嘻嘻地說道:
嘻嘻!這可是笑笑想了好久才想出來的,笑笑最棒了!
江妙用拇指將小孩唇角的奶漬拭去,然后輕笑著說道:
對,笑笑最棒了!
小小年紀,命途多舛,到如今卻依舊是這么活潑可愛,不染陰霾,這樣的笑笑怎么能不棒呢?
次日,江妙在客房醒來,正要下樓的時候,沒想到溫笑早早已經醒了,而溫佩如也如她自己之前所說陪溫笑在客廳里玩。
母女兩人今天玩的是積木,邵行松這兩年甩手掌柜當慣了并沒有一回來就進入邵氏。
這些天處理完那些事后,邵行松像是釋放了心靈的枷鎖,這會兒一派閑適的坐在沙發上看著妻子和女兒的互動。
江妙看到這有些熟悉的一幕,一時之間停在了二樓,并沒有下來,而是在護欄上定定的看著。
小孩子天生都是眷戀父母的,溫笑難得有這樣爸爸媽媽一起陪在身邊的經歷,玩得很是開心,沒過多久便已經汗濕了頭發。
邵行松站起身準備去拿一張干毛巾過來。
笑笑乖在這里和媽媽玩,爸爸去拿毛巾給你擦擦汗!
好哦!
溫笑沉迷積木,頭也不抬,反倒是溫佩如帶著溫柔的笑卻一幅小女兒撒嬌的模樣,攥住了邵行松的手臂。
邵哥!
邵行松也沒有想到,時隔這么久還能看到嬌妻嬌憨可人的模樣,俯身在溫佩如臉頰旁落下了一記輕吻。
溫笑原本在玩積木,看到這一幕愣住了,隨后大大的眼中滿是迷茫。
邵行松轉身去了衛生間,衛生間在別墅最遠的角落,要過兩個拐角才可以到。
等邵行松的身影消失在溫笑的視線后,溫笑忍不住身子顫了顫。
可是她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身子發顫。
邵行松離開后,溫佩如的興致在一瞬間也淡了下來,雖然是在陪溫笑玩,可更多的是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手中的積木上。
而溫笑也似乎并不需要媽媽,在一旁很快的搭好了一座城堡,就在溫笑臉上正要揚起歡快的笑容時,溫佩如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伸手取一塊積木的時候,不小心撞塌了半邊城堡。
溫笑看到這一幕,下意識的癟了癟嘴,看向溫佩如:
媽,媽媽,城堡壞掉了!笑笑還想給姐姐看!
壞掉了,重新搭就行了。
溫笑聽著溫佩如的答復,只覺得一股委屈涌上心頭,她低下頭,眼淚順著臉頰流下。
那不一樣,那不一樣!笑笑想要搭一個以后可以和姐姐一起住的城堡!
那座城堡是笑笑,用盡全力想出的最好的,最漂亮的城堡。
聽媽媽的,重新搭。
溫佩如的語氣不容拒絕,可溫笑再如何也只是個四歲大的孩子,原本就已經委屈極了,這會兒被溫佩如這么一說,當即就哭起來了。
沒過多久,便聽到一陣由遠而近的腳步聲,溫佩如忙將手中的積木放下,抱起笑笑,低聲哄著,一臉歉疚的模樣:
乖寶乖啊,乖寶乖,媽媽不是有意要弄壞你的城堡的,媽媽再幫你搭一個好不好?!
溫笑這會兒正哭著上氣不接下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溫佩如看到這樣的溫笑,先是哄了兩句,隨后很快便流下了委屈的淚水。
邵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讓乖寶哭,我真是太沒用了!
嗚嗚嗚,我的乖寶那么可憐,沒想到回來還被我惹哭了,我我活在這世上還有什么意義?!
溫佩如一邊說著,一邊放下溫笑就想抓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手指顫抖,在手腕了留下絲絲紅痕,邵行松這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妻子的抑郁中并沒有完全治好。
溫笑看到這樣的媽媽,直接呆住了,連哭都忘了,只是在原地不停的打著哭嗝。
她聽姐姐說過,桌子上放著的刀子是很危險的東西,絕對不能隨便亂碰的。
媽媽,媽媽不要
溫笑一邊說著,一邊笨拙地想要走過去,讓溫佩如放下手中的刀子?
而溫佩如正準備用水果刀在自己手腕上狠狠劃下一道,卻在最后關頭被邵行松抓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