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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雖然不知道面前是個長得漂亮的女孩,為什么要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但是并不妨礙他們用專業人士的眼光看出了那群魚口中確實銜著的是嬰孩的骨頭。
等將那些骨頭一一收攏上來后,法醫將其拼拼湊湊,在河邊的空地上鋪了白茫茫的一片,略微一數,已有百十具。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就連族長在這一刻也不敢去看。
為什么不敢看呢?她們,可都是你親手溺殺啊。
江妙的聲音今日分外空靈,余韻悠長,卻是讓族長心里分外畏懼。
你,你胡說什么?!
胡說?我真的是胡說?
江妙低笑一聲,然后舉步到族長身后的一個村民面前,那放大的臉旁上一雙眼睛勾魂攝魄,卻又暗含威壓。
村民并不曾見過這般漂亮的女孩兒,這樣漂亮女孩也只存在于村里流傳的志怪傳說之中。
今日這般一看,倒真像是山里面的精怪,亦或是那些被溺殺的女嬰復生歸來。
你說我真的是胡說嗎?
江妙直勾勾地盯著村民,看她懷里的溫笑亦是一樣的表情,讓村民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然后磕磕巴巴的說:
我,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妙唇角勾起,眼睛卻沒有一絲笑意,只盯著眼前的人看:
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嗎?那么村子里為什么從來沒有女孩?
江妙說一句便又靠近一步,逼的村民連連后退,最后他的心理防線在一瞬間崩潰,軟倒在地上痛哭流涕。
我說。我說!我都說!都是族長,村里只要有女人生孩子,他就等在那家門外,要是女孩立即抱到河里溺殺,若是男孩才皆大歡喜!
族長,族長說女孩都是賠錢貨沒有必要浪費糧食養她們,還不如早早溺殺而了事!
都是族長干的!都是族長干的!和我,和我沒有關系,你要找就找族長!找族長!!
不光是這個村民如此,之后江妙每看向一個村民,他們都異口同聲地指控了族長,族長被警官控制住后,看著眼前這一幕只破口大罵。
你們這群吃里扒外,忘恩負義的東西!要不是我殺了那些賠錢貨,你們現在真的能養得起家里的小子嗎?!
可是,可是姑娘也是我家的骨肉啊!
就是就是,那也是我看我媳婦肚子一天天大起來的!
現在村民們的眼睛雖然不敢看江妙,可是懟起族長來卻是毫無芥蒂。
畢竟一個不知是人是鬼的女孩和朝夕相處的族長比起來,還是族長更好對付一些。
族長因此差點被他們氣了個仰倒,而一邊聽著兩方對峙的警官,也大致明白究竟發生了什么,一時之間臉色極其難看。
所有人都帶走,地上這些嬰孩的尸骸法醫科的人負責收斂好,一并送去附近的公墓吧。
這些孩子,太可憐了。
一聲嘆息,卻無法挽回逝去的生命。
一朵花還未開放,便已凋零,實在是這世上最可惜的事。
事已至此,今日的墳也是遷不了了,不過江妙對此并無所謂,畢竟她今天來這里也只是想替小孩出一口氣。
或許小孩現在還對這些懵懂無知,可是那些害得她流落街頭,有家不能回的壞人又怎能繼續逍遙法外?
村民們說是族長動的手,可是他們的默許,才是助長此類歪風邪氣真正的罪魁禍首。
而現在,他們終將得到應有的懲罰,江妙做完了這一切后,也隨著警官一起回到了市里,作為報案人進行了筆錄。
其實也并不需要江妙說什么,之前族長和村民們的狗咬狗已經將所有的事都吐口得差不多了。
尤其是一進警局后,所有人都乖乖將自己知道的事竹筒倒豆子的說了個一干二凈。
他們既然可以對自己的親生骨肉那么狠心,又怎么會是善人呢?
于是有一個算一個,都被警局留了下來。
而江妙,因為里面的警官看她還帶著那么小一個孩子,只是做了筆錄就讓她離開了。
邵行松稍后也跟著一并出來,他看了一眼江妙,神情復雜:
小妙,這才是你今天愿意和我一起回去遷墳的真正目的吧?
江妙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唇角含笑:
我只是做了一個普通人應該做的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至于邵叔叔說的事我聽不懂,我給你點的墳,確實是極好的。三日后的正午之時,正是遷墳的好日子,邵叔叔別忘了。
江妙說完這話就抱著小孩兒離去了,而溫笑,也是沒有一絲留戀,只摟著江妙的脖子。
今天,害怕嗎?
江妙抱著小孩慢悠悠的在路上走著,而溫笑咬著手指搖了搖頭:
笑笑不怕!
這么大的孩子還不懂什么溺殺,也不懂什么是死亡,甚至連人骨這把都不認識,所以才能無知無畏的說出不怕二字。
而江妙這會依舊覺得心中大寒。
她覺得自從她知道小孩的真實身份后,唯一慶幸的就是小孩沒有出生在這個所謂的邵家村。
江妙抱著溫笑坐了出租車回去,剛一進門溫佩如便迎了過來:
小妙,乖寶!你們可回來了!乖寶,爸爸呢?
溫笑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媽媽,明明媽媽說是因為爸爸之前做錯了事,所以不理她才和自己來到姐姐家里,為什么媽媽這么急著問爸爸?
溫笑小小的腦袋還不能思考這么復雜的問題,只是搖了搖頭。
溫佩如便將目光放在了江妙身上,而江妙也是跟著搖了搖頭:
今日回去發生了些事,所以遷墳并不順利,邵叔叔也并沒有跟著我們一起回來。
這樣啊。
溫佩如說了一句,臉上重又揚起了笑容,就要接過江妙懷里的溫笑,但是溫笑這會兒只想和姐姐膩在一起。
要姐姐抱!
溫佩如笑了笑:
好好好,那就讓姐姐抱著你!
很是遷就溫笑的模樣。
溫笑也笑著揚起小臉去看江妙,江妙捏了一把小孩的臉蛋,然后找沙發坐下了,而這時廚房走出了一個系著圍裙的女人。
溫佩如笑了笑:
小妙,家里這么大,怎么連個傭人也沒有請?林姨是之前邵家用慣了的,這段時間我回來發現林姨還閑著,所以別人將林姨請了過來。對了,我已經跟江大哥說過了。
江大小姐。林姨有些緊張。
江妙慢條斯理的摸著小孩的軟發,動作頓了頓,看向溫佩如:
溫阿姨是準備在江家久住嗎?
這不是我知道江大哥經常不在家,家里就你們兩個小孩子,在怕你們照顧不好自己嘛,林姨之前也照看過乖寶,也知道乖寶的喜好
江妙打斷了溫佩如的話:
林姨是吧?你說說小孩喜歡什么?
林姨有些局促的用圍裙擦了擦手,看了一眼溫佩如,這才低聲說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