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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公坐在椅子上,沉聲道:阿鋒是二哥獨子,他絕不能絕戶,所以過繼一個嗣子對他和對二哥來說,都是最好的。
我有樂娘,不需要過繼嗣子。曲鋒拒絕。
樂娘又不是男子,遲早要嫁出去的,生的也不是曲家的骨血!曲銘道。
曲鋒反問:過繼的嗣子生的孩子就是我的骨血了?
那好歹是我們曲家的根!這事關你的牌位是否能擺到這祠堂里,事關你百年之后繼承人的問題!你沒有兒子,也沒有嗣子,將來絕了戶,二哥泉下有知也只會感到痛心!你對得住二哥嗎?老人斥責道。
爹,這是三哥的家事!曲鎮站出來反駁他爹。
阿鎮,這里沒你的事,你給我靠邊站!三叔公連他一塊兒斥責。
哥,你別頂撞爹了。曲鎮的親兄弟們也紛紛上前來將他拉走。
曲鎮這才知道,原來不僅僅是曲銘、曲錦這兩兄弟盯上了曲鋒的家業,連他的親兄弟們都產生了貪念!
他瞪他們,他們心虛地別過臉去。
曲鋒已經沒空去管曲鎮了,他問三叔公:看你們這意思,今日我不答應繼嗣,你們是不肯放我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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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僵持不下,曲鋒不想輕易妥協,曲氏族人也一副他不答應,就得一直僵持在這兒的態度。
咳咳咳曲鋒又忍不住咳嗽了起來,不僅如此,他覺得呼吸還有些不順暢,不由得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
爹!曲清江的心揪了起來。
曲氏眾人卻怕他兩腿一蹬就死了,敦促道:老三,你快快決定,指一個孩子為嗣子!
說著,各家將自己的孩子都推到他的面前。
曲鋒看著虎視眈眈的眾人,只覺得他跟曲清江被重重包圍,仿佛四面楚歌,叫他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曲鋒的臉色蒼白,曲清江無助道:誰能幫忙去找郎中來
曲氏眾人面面相覷,皆沒有動彈,只有曲鎮擠出人群往外跑:我去!
別讓他去!不知是誰暗暗說了句,立馬有人攔下他,只是臉色難看了些,沒事的,不用叫郎中,冬至里喊郎中多晦氣啊!
你們這是想要三哥死啊!曲鎮嘶吼。
別冤枉我們,誰都沒碰他,是他自己發病的!曲錦不滿地嘀咕。
爹,難道你也要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這么逼死三哥?!曲鎮對他爹十分失望。
三叔公皺著眉頭,顯然不想因此逼死了曲鋒,剛要說話,祠堂門口卻有了動靜。
只見一道身影從墻頭一躍而下,徑直朝人群奔來,外圍的人還沒有反應,就被掀翻在地。
很快,人群中就清理出了一條路,趙長夏來到曲清江的身旁,面沉如水:小娘子,郎君這是怎么了?
六月,我爹他發病了。曲清江看到她就看到了希望。
趙長夏二話不說,攙扶起曲鋒往外走:我已經讓人去請郎中了,先把郎君扶到寬敞的地方歇息。
眾人這時才反應過來他們這兒進來了一個陌生人,而且也因為她的出現,使得現場的局勢發生了扭轉。
曲氏族人知道,絕對不能讓他們這么離去,否則計劃落空不說,還會惹上一身騷,原本他們是打算逼曲鋒答應過繼,只要他松了口,就不怕他不承認。可沒想到,竟會中途殺出個程咬金。
雖然不清楚趙長夏是如何闖進來的,但他們都有一個陰暗的想法,那就是絕對不能讓趙長夏如意:
之前被趙長夏盯上的男子不悅地上前打算推她,結果還未碰到她,便被她抓住手指往上一折。
清脆的一聲嘎嘣,年輕人的手指以極為畸形的形狀折了,他發出了痛苦地嚎叫聲,啊我的手指折、折了!
眾人被嚇得紛紛后退了兩步,趙長夏順利地將曲鋒扶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不知是否是心理原因,趙長夏替曲鋒解圍后,曲鋒的臉色總算是好了起來,呼吸也沒那么困難了。
那邊,曲氏族人反應了過來,紛紛指責趙長夏:
你是如何進來的?
你竟敢傷人?好大的膽子!
你一個外人擅闖我們曲家祠堂,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你休想全身而退。
他們指責歸指責,卻是無一人敢靠近,生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他們。
趙長夏對他們的指責充耳不聞,曲鋒緩過氣來了,大大地松了口氣:六月,你來得正是時候。
曲鋒開了口,眾人的聲音便小了下來。
曲銘上前問責:老三,你的惡仆傷人,是不是該給個說法?
曲鋒冷冷地看著他:給說法?你們這群人企圖逼死我,是不是也該給我個說法?
曲氏眾人面面相覷,底氣不足地道:你別含血噴人,沒人想逼死你。
曲清江心中的怒火早已滔天,她道:爹,跟這些人說道理是說不通的,不必與他們廢話,我們直接收回族田,他們是要將我們逐出曲家也好,把名字從族譜劃掉也罷,隨便他們,大不了我們自己修個族譜!
曲鋒做了個深呼吸,道:你做主吧!
父女倆的態度讓曲氏族人一驚,這對父女真的要做這么絕?
三叔公聞言,痛心疾首地說道:阿鋒,你可得三思!想想你爹,他當年為了保住你這一條血脈,花費了多少心血!如今你簡單的一句除名,就是要將你爹多年的心血毀了啊!你這是大不孝啊!
曲鋒痛苦地閉上了眼。他自然也不愿意連累他爹被族里除名,更不希望別人說他不孝,可是他得為自己的女兒著想!他爹已經死了,他也不知道還有多少日子可以享受,與其考慮已死之人的想法,還不如先考慮活著的人。
對呀!不立嗣就不立嗣,不要拿這種事來威脅和嚇唬大家。曲銘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看著這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一直因外人身份而沒有介入其中的趙長夏扯了扯嘴角:好一束白蓮花,裝得好無辜、好可憐。
曲家人斥責她:這里沒你說話的地方!
原本有些動搖的曲鋒聞言,心下一凜,他們總是一口一個你沒資格在這里說話,對趙六月如是,對樂娘亦然。
甚至他還未死,他們就已經迫不及待地聯合起來逼迫他。若他死了,樂娘在這里還有容身之處嗎?
曲鋒沉著臉起身:既然這里沒有他說話的地方,那我們走,去一個他說得上話的地方!
大家都知道他這是要走,一邊想攔著他們,但是趙長夏一招掀翻一個人的身手又讓他們犯怵。
曲鋒,你這惡仆傷了我的阿溙,不能就這么走了!曲錦惡狠狠地道。
曲鋒置若罔聞:六月,收拾祭品。
趙長夏往前跨出一步,曲氏族人便后退一步。真有膽子大的想上前攔,然后就看到她抽出了那把被她分過尸的殺豬刀,淡定地放在三牲祭品上。